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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比预想的更长、更曲折。
艾琳娜架着帕勒塔洪教授的左半边身体，蓝若兮负责右半边，两人在狭窄的岩缝中艰难前行。身后，地火脉眼的轰鸣声渐行渐远，取而代之的是岩层深处持续不断的、闷雷般的震动——这代表着整个隐藏空间的结构随时有可能瓦解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蓝若兮气喘吁吁地问。她手腕上的虫形手镯微微发烫，里面的安神蛊正在持续消耗她的精血，以维持对教授意识的稳定。
“出口就在前方。”艾琳娜的声音很稳，但脸上毫无血色。颈部和脸颊的魔纹已经消退大半，只留下淡紫色的痕迹，但那种透支后的虚弱感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。刚才在祭坛完成血脉认证时涌入的知识，此刻还在脑海中翻涌、重组，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保持清醒。
通道开始向上倾斜。岩壁从纯粹的黑色转为夹杂着赭红色条纹的砂岩，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戈壁夜晚特有的干冷气息——他们离地表不远了。
又拐过一个急弯，前方终于出现了自然光。
不是星光，是手电筒的光束，在洞口处晃动、交错。
“有人。”艾琳娜立刻停下，示意蓝若兮靠边。两人将教授轻轻靠在岩壁上，艾琳娜抽出腰间的能量探测器，蓝若兮则从蛊囊中摸出几枚细小的侦查蛊虫。
探测器屏幕上，能量读数快速跳动。不是地火的能量，是……魔法波动，而且是多种不同源质的魔法波动混杂在一起，至少有七八个源头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艾琳娜低声说。徐东小组的能量特征她熟悉——徐东的阴煞气、武岩的气血之力、陈九的道法气息，每一种都很有辨识度。而眼前这些波动……冰冷、晦涩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狂暴感。
蛊虫悄无声息地飞向洞口，几秒后，蓝若兮的脸色变了。
“十二个人。”她通过蛊虫的视觉共享“看”到了外面的情况，“全副武装，战术背心，自动武器……还有四个身上有很强的魔法波动，站位靠后，像是指挥层。”
“装备制式？”
“混杂。武器是现代军用型号，但改装过，枪管和弹匣上有魔法符文蚀刻。那四个魔法师……两个穿深灰色西装，像是某种制服；另外两个穿便装，但脖子上有刺青，可能是幽冥会的符号。”
灰烬议会和幽冥会的联合小队。
他们找到了入口。
“怎么发现这里的？”蓝若兮皱眉，“我们一路进来没留下什么痕迹。”
“血脉波动。”艾琳娜看着探测器上某个特殊的读数，“他们手里有东西……在追踪与我同源的血脉频率。可能是我的，也可能是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教授，“也可能是教授体内残余的地火能量。”
洞口外传来对话声，用的是英语，带着明显的东欧口音：
“信号就在这附近，强度很高。有两个源头，一个很微弱，一个……非常强烈，像是刚刚经历过深度共鸣。”
“确定是目标吗？”
“确定。其中一个波动特征与数据库中‘伊万诺夫家族·东迁支系后裔’的档案完全吻合。另一个……匹配度78%，应该是那个地质学家，被地火污染了。”
“准备进入。记住，活捉那个混血女孩，她是‘钥匙’。另一个……如果带不走，就处理掉。”
蓝若兮和艾琳娜对视一眼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“你带教授先退回去。”艾琳娜快速制定计划，“我来拖住他们。通道狭窄，易守难攻，他们人多也施展不开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拖得住？”蓝若兮盯着她苍白的脸，“刚才在祭坛你就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艾琳娜打断她，从腰包里掏出两支淡蓝色的针剂，“应急魔力补充剂，伊万诺夫家族的秘制药，副作用很大，但能让我恢复五成战力十分钟。”
她毫不犹豫地将两支针剂同时扎进颈侧静脉。冰蓝色的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，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，脸颊和颈部的魔纹重新浮现，颜色从淡紫转为暗金，纹路边缘甚至亮起了微光。
魔力在快速恢复。但代价也很明显——艾琳娜的瞳孔开始收缩，冰蓝色的虹膜边缘泛起了不自然的金色，呼吸变得急促，像是在忍受某种内在的灼烧。
“走！”她低喝一声，已经转身面向洞口。
蓝若兮咬牙，架起教授往通道深处退去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，洞口的光束猛地照了进来！
“发现目标！”
率先冲进来的是两名武装人员。他们戴着夜视仪，战术手电的光束直射艾琳娜的眼睛，同时枪口已经抬起——
但艾琳娜更快。
她甚至没有抬手。只是向前踏了一步。
脚下，通道的岩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光滑的坚冰！两名武装人员脚底打滑，失去平衡的瞬间，艾琳娜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近。左手冰锥刺入一人颈侧，右手火焰掌刀劈在另一人咽喉——不是杀人，是精准地切断神经和气管，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。
两具身体软倒在地。
但洞口外的人反应极快。
“魔法屏障！封锁通道！”
一道深灰色的能量墙在洞口外三米处瞬间展开，完全封死了出路。能量墙呈半透明，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，散发着冰冷的、与魔族魔法同源但更加晦涩的气息。
四个身影从武装人员后方走出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面容英俊得近乎阴柔，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料子在手电光下反射出类似金属的冷光。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，瞳孔深处有一点暗红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人：一个同样穿灰色西装但年轻些的女人，表情冷漠；两个穿着战术背心但脖子上有幽冥会刺青的男人，眼神凶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