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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是他犯了浑，您心里也得有个数。”
“拘留也好，坐牢也罢，这档案一旦留下，孩子后半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，连亲爹都敢捅，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？”
刘海中那副嫌弃劲儿又上来了，鼻孔朝天，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那是他自己的命数，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？”
他撇撇嘴，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姿态：“就算他以后真飞黄腾达了，我也沾不上半点光。”
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嘴脸，心里最后一丝劝说的念头也熄灭了。
道理讲不通，因为刘海中压根就没打算听进去。
在他那套歪理邪说里，自己永远都是正确的。
既然执意要这么做，那就等于亲手斩断了和刘光天所有的亲情纽带。
日后若是相见，只怕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。
何雨柱暗自叹息一声，没再多言半句。
推着车转身离开，背影透着一股凉意。
周六的胡同口格外热闹，稚嫩的童声此起彼伏。
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目光却紧紧锁住前方。
忽然，两道清脆的喊声钻入耳膜。
“叔叔！”
“叔叔！”
他侧头一看，正是韩春明和苏萌。
俩孩子手里攥着刚买的糖人，腮帮子鼓鼓囊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何雨柱脚下一拐，车子停稳，笑着打招呼。
“哟，春明、苏萌，今儿个怎么有空跑出来撒欢？”
苏萌仰起小脸，声音软糯得像。
“作业写完了呀，叔叔，你是去上班对不对？”
旁边的韩春明翻了个白眼，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“苏萌，你脑子进水啦？看叔叔这身行头，像是去厕所蹲坑的吗？”
“韩春明！你才傻呢！”
苏萌气得直跺脚，扬起小拳头就往他胳膊上捶。
何雨柱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他顺势点头，算是承认了去向。
“没错，就是去干活。”
韩春明好奇地凑上前，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听说你是大主任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什么主任不小任的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，故作谦虚：“就是个做饭的厨子，手艺稍微好那么一点点。”
“厨师？”
苏萌睫毛扑闪扑闪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眼中满是憧憬。
“我也想过当厨师！我妈说，干这行的顿顿有肉吃。”
她转头看向韩春明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叔叔，能不能带我们去后厨瞧瞧？”
韩春明也眼巴巴地望着何雨柱，满脸期待。
何雨柱刚想找借口推脱，脑海中却闪过收徒的念头。
若是让这小子见识到真正的厨艺，还怕他不乖乖拜师？
一念至此，他态度骤变，大方点头。
“行啊，走吧。”
苏萌却没急着动，悄悄拽了拽韩春明的袖口。
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春明，别忘了爸妈和老师教的规矩。”
“不能跟陌生人走太远，万一被拐卖了，咱俩就全完了。”
这话音虽小，但在何雨柱敏锐的听觉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他心中微微诧异。
这小丫头片子，警惕心还挺强。
“那是怕咱俩走丢了，”
韩春明冲苏萌眨眨眼，把那只想往回缩的手拨弄开，“叔叔是好人，上次去冉老师那儿，他还跟我点头打招呼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韩春明下巴一抬，故意用激将法，“你要是吓得腿软，就先回家找妈妈。”
“你才是！”
苏萌腮帮子气得鼓起来，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改了主意，“我也要去！”
何雨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，无奈地笑了。
他回头瞅了一眼那辆二八大杠，眉头微皱。
坐不下。
三个人的分量，这车轱辘扛不住。
好在距离不远，几步路的事。
何雨柱干脆把车蹬在路边，领着俩孩子步行过去。
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就在眼前。
保卫科的岗亭里，值班大爷探出头，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扫了一圈：“这是？”
“自家亲戚的小孩，没人带，我顺手捎过来玩会儿。”
何雨柱笑得和蔼可亲，语气熟稔。
大爷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毕竟这位是何主任，厂里的红人，得罪不起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进了厂区，何雨柱先把自行车停进车棚，然后带着两人直奔办公室。
韩春明像只好奇的小麻雀，脖子伸得老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四处张望那些高大的厂房和忙碌的工人，兴奋劲儿全写在脸上。
……
光阴似箭，转眼就是中午。
办公室里，花生壳堆成了小山。
韩春明和苏萌坐在椅子上，嘴皮子就没停过，嗑瓜子、听故事，倒是安分了不少。
何雨柱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指向了十二点。
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，伸了个懒腰，转头看向两个孩子：“行了，肚子饿不饿？走，带你俩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“好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