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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林阿姨。妮妮放下行李，四处看了看。
房间不大，但有一张书桌、一盏台灯、一张小床。窗户朝南，阳光很好。
够用了。苏念念点了点头。
你放心吧。林巧珍拍了拍苏念念的肩膀，妮妮在我这儿，亏待不了。
初试在央美附中的教学楼里进行。
一共两百多个考生，来自全国各地。有从小学画画的，有从少年宫出来的，还有像妮妮这样自学成才的。
初试的内容很简单——素描静物。
一组静物摆在教室前面：一个陶罐、两个苹果、一块衬布。
妮妮拿起铅笔，开始画。
苏念念在考场外面等着，心里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三个小时后，妮妮从考场里出来了。
怎么样？苏念念问。
还行。妮妮说，就是那个罐子有点难画。
难在哪里？
它的光影很复杂。我画了很长时间。
苏念念不太懂画画，但她知道是绘画的基本功。
你觉得能过吗？
不知道。妮妮摇了摇头，但我尽力了。
那就好。
一个星期后，初试成绩出来了。
妮妮通过了。
初试淘汰了一半人，妮妮排在第四十三名。
进了前一百就能参加复试。周墨山在电话里说，复试是命题创作，比初试难。
什么命题？
不知道，每年不一样。但通常是开放性题目，考创造力和想象力。
苏念念点了点头。
那我们先回省城，等复试通知？
对。复试大概在三月。
回省城的火车上，妮妮靠在苏念念肩膀上，有点累了。
我想考上了。
妈妈也想。
如果我考上了，是不是就要去北京上学？
那你会陪我去吗？
苏念念沉默了一下。
妈妈不能陪你去。她说，但林阿姨会照顾你。宝蛋放假了可以去看你。
妮妮想了想。
那我会想你们的。
妈妈也会想你。
但我想去。妮妮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妈，我想学画画。想画好大好大的画。
苏念念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光。
跟她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苏念念说，那妈妈支持你。
妮妮笑了，靠在苏念念肩膀上，慢慢睡着了。
苏念念轻轻给她盖了件外套。
火车轰隆隆地开着。
窗外是北方的冬夜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什么风景。
但苏念念的心里，有一盏灯亮着。
那盏灯叫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