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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用。”她说。“因为记住它消失过，就是记得它存在过。存在过，就不会完全消失。”
林深看着那片天空。
那颗星消失的地方，什么都没有。
空荡荡的。
但他记住了。
有一颗星，在那里消失过。
曾经亮过。
曾经被谁记得过。
后来被遗忘了。
后来消失了。
但他记住了。
记住它消失过。
记住它存在过。
“它叫什么？”他问自己。“它叫什么？”
没有答案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记住了它消失的地方。
记住了它曾经亮过。
“我会记住的。”他说。“这里，有一颗星，消失过。”
那片天空没有回应。
但林深知道，他做对了。
因为杨曦在点头。
因为那些还在的星星，在闪烁。
因为无的呼吸，好像停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但确实停了。
“它在怕。”杨曦忽然说。
林深愣住了。“谁？无？”
杨曦点点头。“它感觉到了。你在记住消失的东西。”
林深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。
他记住了一颗消失的星星。
无在怕。
怕什么？
怕有人记得那些被遗忘的？
怕那些消失的存在，会因为记得而回来？
“杨曦，”他问，“那些消失的，能回来吗？”
杨曦沉默了很久。
“能。”她说。“如果被记得很深。”
林深看着那颗星消失的地方。
很深。
他要记得很深。
记得那颗星曾经亮过。
记得它消失的地方。
记得它消失的时间。
记得它让他的心揪紧的那一刻。
“我会记得的。”他说。“一直记得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们坐在那里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。
没有新星亮起来。
但林深知道，那颗星还在。
在他心里。
在那些光点之外，多了一个空的地方。
那不是光点。
那是消失的痕迹。
那是被遗忘的证明。
那是需要被记得的空。
“杨曦，”他忽然问，“你心里有多少这样的空？”
杨曦想了想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。“多到数不清。”
林深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的光那么多，那么亮，但在那些光的深处，有无数的空。
那些是她来不及记得的。
那些是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消失的。
那些是她只能记住“消失过”的。
“你疼吗？”他问。
杨曦点点头。
“疼。”她说。“但那些空，让我知道还有多少事要做。”
林深把手放在自己胸口。
那里，现在也有一个空了。
很小。
但存在。
让他疼。
也让他知道，还有多少事要做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。“继续走。”
杨曦看着他。
“不休息？”
林深摇摇头。
“无在动。”他说。“星星在消失。我们不能停。”
杨曦站起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杨远征和杨默也站起来。
念和希跟着。
他们继续走。
走向那座山。
走向无。
走向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。
走向那些需要被记得的存在。
那片空荡荡的天空，在他们身后。
那颗消失的星星，在林深心里。
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