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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颗暗星还在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深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天。
两颗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淡紫色的光芒洒满大地。星星们隐去了，只剩下几颗最亮的还在顽强地闪烁——守、阿叶、望，还有那些新生的光灵变的星星。
那颗暗星不见了。
不是消失了，是白天看不见了。
林深知道它还在。晚上就会再出现。
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“杨曦。”他叫醒旁边的人。
杨曦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那颗星，”林深说，“今晚还会在吗？”
杨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林深的心沉了一下。
不知道。
那就是有可能不在。
那就是有可能彻底消失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那座山的方向。
那些灰白色的雾还在，流动着，旋转着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无在里面。
在呼吸。
在醒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继续走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这一天走得很快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是走。林深一边走，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天。虽然看不见星星，但他知道它们在。在心里数着——守，阿叶，望，忆，怯，希，望，念，光灵们的那些，银树森林的那些，灯草丘陵的那些……
很多很多。
每一个都有名字。
每一个都有故事。
每一个都不能消失。
太阳慢慢移动。
天边开始泛紫。
林深的心跳开始加快。
要天黑了。
星星要出来了。
那颗暗星，还会在吗？
他盯着天空，看着那些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
守，第一个。
阿叶，第二个。
望，第三个。
忆，怯，希，望，念——
那些熟悉的，都在。
那些光灵变的，银树森林的，灯草丘陵的——也都在。
然后他看见那颗暗星。
它在。
还在。
还是那么暗，但没有更暗。
林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它在。”他说。
杨曦点点头。“它在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但走了没几步，杨曦忽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深问。
杨曦看着天空，眼睛里的光在剧烈地闪烁。
“那边。”她指着。
林深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
在天空的另一边，一颗星星正在暗下去。
不是那颗暗星。
是另一颗。
一颗之前很亮的星。
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。
林深屏住呼吸，盯着那颗星。
它在暗。
暗。
暗。
越来越暗。
“杨曦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杨曦没有说话。只是看着。
那颗星暗到几乎看不见了。
然后——
灭了。
彻底消失了。
林深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颗星，没了。
刚才还在，现在没了。
被遗忘了。
“它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了，“它叫什么？”
杨曦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不记得它。”
林深的眼泪流下来。
不知道。
不记得。
所以它消失了。
因为没有人记得。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他问。“现在还能做什么？”
杨曦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。
“记住它消失过。”她说。“记住有一颗星，在这里消失过。”
林深不明白。
“这有什么用？”
杨曦转过头，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