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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怎么？”
林深想了想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说。“一个一个记。记完了，就休息。不贪多。”
杨曦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林深忽然停下来。
他看着杨远征和杨默手心里的光点。
那些光点，是他记得的存在。
它们在别人手里。
在别人心里。
但没关系。
因为它们还在。
被记得着。
被分担着。
“杨曦，”他忽然问，“你刚才说的‘选择’，还有别的选项吗？”
杨曦看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
林深想了想。
“我记得太多了，会疼。停下来，就只有这些。让别人分担，是第三种。”他说。“那还有第四种吗？”
杨曦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杨曦看着那些星星。
“变成它们。”她说。“变成被记得的存在。”
林深愣住了。
变成被记得的存在？
“你是说……死？”
杨曦摇摇头。
“不是死。”她说。“是变成光点。住进别人心里。”
林深不太明白。
杨曦解释。
“有些记得者，记得太多，太重，撑不住了。他们就把自己变成光点，住进另一个记得者心里。”她说。“这样，他们就不用再承受重量。他们自己，变成了被记得的。”
林深听着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把自己变成光点。
住进别人心里。
那是什么感觉？
还活着吗？
还有意识吗？
还能看见星星吗？
“有人这样做过吗？”他问。
杨曦点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谁？”
杨曦看着那些星星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。“你看那些星星，有一些，就是记得者变的。”
林深看着那些星星。
那些最亮的，那些闪烁的，那些好像在看着他的——
原来有些，是记得者。
是曾经和他一样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。
“他们会后悔吗？”他问。
杨曦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没问过。”
林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不会选那个。”他说。
杨曦看着他。“为什么？”
林深指着希。
“因为它。”他说。“我变成星星了，它怎么办？”
希在他脚边晃了晃。
林深继续说：“它说它会等我。但我变成星星了，它怎么等？它还在我脚边吗？还是也跟着变成星星？”
杨曦没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。
林深又指着杨曦。
“还有你。”他说。“我变成星星了，你怎么办？你一个人走？一个人记得？一个人疼？”
杨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“所以你不会选。”她说。
林深摇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“只要还有人在等我，我就不会选。”
杨曦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但很暖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也不会选。”
林深看着她。
“你也不会？”
杨曦点点头。
“有人等我。”她说。“父亲，哥哥，你，念，还有那些被我记得的存在。他们都在等我。我不能变成星星。”
林深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是温的。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他说。“一起记得。一起疼。一起分担。”
杨曦点点头。
“一起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杨远征和杨默跟在后面，手心里的光点在闪烁。
念和希跟在各自的主人脚边。
那些星星在天上闪烁，看着他们。
其中有一些，是曾经的记得者变的。
它们也在看。
也在等。
也在祝福。
林深走着走着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杨曦，”他问，“那些变成星星的记得者，他们还能看见我们吗？”
杨曦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她说。“星星能看见一切。”
林深抬头看着那些星星。
那些最亮的，那些闪烁的，那些好像在对他们眨眼的——
它们在看。
在看着他们走。
在看着他们记得。
在看着他们选择继续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轻声说。
那些星星闪了闪，像是在回应。
林深笑了。
他继续走。
走向下一个存在。
走向下一个记得。
走向下一个选择。
但不是变成星星的那个。
是继续走的那个。
是有人等的那个。
是有人在身边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