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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从梦中醒来。
满脸是泪。
但她在笑。
林远坐在她床边，看见她醒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你做噩梦了？”
杨曦摇头。
“不是噩梦。是好梦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好梦？”
杨曦坐起来，看着窗外的星星。
“梦见我妈了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杨曦继续说。
“她说，那扇门不是终点，是家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杨曦想了想。
“去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杨曦看着窗外那些星星。
“等他们不需要我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杨曦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永远不是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“那我陪你等。”
杨曦看着他。
“你愿意一直等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从第1章就在等。不差这几百年。”
杨曦也笑了。
窗外，那些星星闪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我们也等。
第二天早上，杨曦又开始念名字。
从阿叶开始。
“阿叶。”
那颗星星闪了一下。
“念。”
闪了一下。
“零。”
闪了一下。
她念得很慢，很认真。
每念一个，那个名字对应的光点就回一声。
有的说“在”，有的说“谢谢”，有的只是闪一下。
但每一个都在。
都陪着她。
念到中午的时候，林远端来午饭。
杨曦接过来，一边吃一边继续念。
念到晚上的时候，启送来一杯热水。
杨曦喝了一口，继续念。
念到深夜的时候，她终于念完了一批。
那些光点都闪了一遍。
杨曦放下晶体，看着窗外的星星。
很累。
但很满足。
她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那些星星还在发光。
那些名字还在回响。
那些声音还在轻轻地说：
“杨曦……杨曦……杨曦……”
像是在哄她睡觉。
杨曦睡着了。
嘴角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