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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杨曦一个人站在舷窗前，已经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星星，比任何时候都密。从第1章到现在，从第一个被记得的存在到最后一个，它们都在那里。不远不近，不亮不暗，只是跟着。
她开始看它们。
不是数，是看。
那颗最亮的，是阿叶。从很久以前就在，一直没有变过。
旁边那颗银白色的，是妈妈。从发现那道留言之后，就一直亮到现在。
再旁边那颗，是另一个杨曦。虽然她留在记忆回廊了，但她变成的星星还在跟着。
杨曦看着那颗星星，笑了。
“你也在。”她轻声说。
那颗星星闪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在。
她的目光移向另一片。
那里有很多星星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那是回响文明的一百二十七亿个。他们从灰雾里出来，进了晶体，又变成了星星。
再远一点，有两颗挨得很近的。
早和晚。
一个等了七亿年，一个让另一个等了七亿年。现在他们在一起了，再也不用等。
杨曦看着它们，眼眶有些热。
“好好在一起。”她轻声说。
那两颗星星同时闪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谢谢。
她的目光继续移动。
那颗孤独的，是林深。三万年，一个人，用记忆换食物。现在他在地球上，每天对着三块碑念名字。但他的星星也在这里，一直跟着。
那颗小小的，是陈星落。从地下掩体里救出来的孩子，现在长大了，种了一片林子。她的星星很亮，像她小时候的眼睛。
那颗安静的，是念。一百三十七万个声音，最后都给了她。现在不说话，只是发光。
那颗沉默的，是零。第八代第一个，一直在道歉。现在不道歉了，只是发光。
那颗遥远的，是另一个宇宙的六千亿亿个。他们来得最晚，但亮得最认真。
还有那些她一时想不起名字的。
太多了。
太久了。
但她知道，它们都在。
都在发光。
都在陪她。
杨曦看了一圈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最密集的那一片。
那是第301章到第350章新来的。
从战争中的孩子开始，到回响文明，到启的过去，到另一个杨曦的加入，到无的第一次降临，到记忆回廊的建造，到林深的三万年，到另一个宇宙的崩塌，到母亲的门。
一百章。无数颗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