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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一天的晚上，杨曦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她站在那扇门前。
木头的，旧的，上面刻着“杨曦的家”。和上次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门开了一条缝。
很细，很窄，只够看见门后面的一点点光。
那光是银白色的。
和晶体里那道一模一样。
杨曦站在门前，看着那道缝。
门后面，有声音传来。
很轻，很远，但很清楚。
“小曦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杨曦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妈妈？”
“我在。”
杨曦伸出手，想要推开门。
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不是推不动，是不敢推。
因为门后面是什么，她不知道。
因为跨过那扇门，就回不了头。
因为她还有那么多名字要念，还有那么多星星在等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不急。”
杨曦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急。”母亲说，“等你想好的时候，再来。”
杨曦看着那道缝。
银白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，照在她脸上。
很暖。
“妈妈，你等了多久了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从你出生那天就在等。”
杨曦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那还要等多久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多久都行。”
杨曦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道缝，听着那个声音，感受着那道光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妈妈，我还没念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很多人需要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能现在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杨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那个声音打断她。
“小曦，妈妈等你，不是为了让你早点来。是为了让你知道，不管你去哪儿，不管你走多远，都有一个地方可以回来。”
杨曦愣住了。
那个声音继续说。
“那扇门，不是终点。是家。”
杨曦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道缝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门后面的光，更亮了一些。
“去吧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去念那些名字。去记得那些人。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杨曦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等你想回来的时候，门一直开着。”
杨曦看着那道缝。
银白色的光照在她脸上。
很暖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