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驾驶员阿尔弗雷德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发现它们抖得厉害。
……
……
“别那么紧张。”车长的声音从头顶的通讯器里传下来。
车长以前在帝国陆军服役过，后来转到步行机部队，他的声音总是很平。
“放松肩膀。你越用力，它越难控制。”
他坐在四十米高的钢铁巨兽体内，双手握着操控杆，双脚踩着转向踏板，眼前是十二块全息显示屏拼成的全景视野。
那感觉像在驾驶一座会动的山。但这座山每走一步，他的肩膀就酸一分。操控杆很重，液压系统需要持续施力才能维持腿部的稳定姿态。这
才走了十分钟，他的后颈就开始发僵了。
“是。”阿尔弗雷德他现在在打仗，做不到放松。
炮手在后面的炮位上打了个哈欠，他一直觉得这份差事配不上自己。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两个街区。”
“还有两个街区。”装填手在角落里重复了一遍，此刻他正把一盒能量棒往嘴里塞，“我饿了。”
“你刚吃过。”
阿尔弗雷德没理他们。他继续操控步行机往前走。曼哈顿的主干道很宽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路面上到处是碎石和裂缝。
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，小心翼翼地控制每条腿的抬升高度和落地角度。
步行机每走一步，柏油路面就裂开一圈新的纹路。他感觉到那股震动从脚底的踏板传上来，穿过脊椎。
“左边有东西。”魏斯忽然说。
阿尔弗雷德转头看了一眼，左侧街道上，一队帝国步兵正押着几个俘虏迎面走来。
俘虏们低着头，双手被反铐在背后，衣服上沾满了灰，一个俘虏的额头上贴着一块脏兮兮的绷带，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，顺着鼻梁流到下巴。
他们走得很慢，押送的步兵时不时用枪托推一下他们的后背。
霍夫曼从车长位上探出头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。“地球人，这就是他们地球联邦的正规军。”
“就这？”
战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失望。“这就是联邦军队？看起来跟外环的矿工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”“至少该有点像样的军装吧，他们的宣传海报上可不是这么画的。”
“看那个腿瘸的。”炮手指着屏幕笑道：“走路都走不稳，就这还打仗？所谓的精锐部队就这德行？我看帝国propaganda部门该换个画师了。”
车长也跟着轻轻地笑起来，“你小心点，说不定人家只是累了。”
“累了也不至于这样吧。你看那个缠着绷带的哥们，走路跟丢了魂似的。我奶奶都走得比他快。”
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。他继续操控步行机往前走。主干道走完了，接下来是碎石和瓦砾。城市被炸过，路面坑坑洼洼，有些地方堆着倒塌的墙壁和烧毁的车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