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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行机需要左转右转，每一步都要重新计算落脚点。阿尔弗雷德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，小心翼翼地操控每条腿的抬升高度和落地角度。
但舱内的空气确实变轻松了，炮手开始哼歌，是索伦尼亚军校里教的行军曲。
车长默默地靠在椅背上，翻着战术平板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。阿尔弗雷德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酸了。
他放松了一点。他甚至可以偶尔分心看一眼路边的废墟，而不是只盯着屏幕上的落脚点。
“前面那个路口左转。”霍夫曼说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一个街区。”
炮手如释重负道：“终于。我腿都坐麻了。”
“你根本不用走路。”“额……坐着也累。”
驾驶员听着他们拌嘴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他几乎要笑出来了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巨响。
像有人用铁锤狠敲了一下他戴着的钢盔。阿尔弗雷德的脑袋紧接着结结实实地碰上了什么东西，直昏死过去。
他没看见，右侧的全景屏幕上，对应步行机头颅的右侧面，也就是传感器的密集区域遭遇重重一击。
碎裂的屏幕后面，火花从传感器缝隙里喷出来。然后所有的屏幕都开始闪烁。然后他的视野变成了雪花。
“什么——”炮手张嘴，在此第二发炮弹到了，刚才预想的快得多得多。
“砰！———”
后者往后一仰，后脑勺撞在座椅靠背上，手指在痉挛中扣下了发射按钮。
涡轮激光炮，在毫无目标的情况下打了一发，爆能光束射向天空。
阿尔弗雷德的眼前变成了一片白，双手从操控杆上滑落，双脚从踏板上松开。步行机的右前腿失去了指令，液压系统保持在了最后的姿态上，整台巨兽轰然撞在一栋公寓楼的侧面。
撞击声传到远方，烟尘腾起数十米高。
阿尔弗雷德再睁开眼的时候，全景屏幕还在闪，可是大多数都已经彻底黑了。
炮手在旁边呻吟，面前，车长松了口气，放下抓着自己领口的手，他脸上全是血，但至少还活着。
“什么情况。”霍夫曼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阿尔弗雷德说。“他们打完了。他们走了。”
霍夫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说：“能发动吗。”
“我试试让纳米机器人修复一下线路……”“嗯，那尽快，晋崆长官要求所有步行机参加……检阅……”
“……是！”
阿尔弗雷德试了一下操控杆。右前腿的液压系统没有响应，左前腿勉强能动。走不了。车长骂了一声，然后拿起通讯器，报告了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