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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大嘴又来了。
输得倒快，嘴没停过。
他倒是把岳铜的劲路看出来了？
看没看出来不知道，反正嘴上赢了。
岳铜站在台上，等韩执事宣布结果。他右臂上被钱大嘴捶了两拳的地方微微发红，不疼——那点劲力连皮都没透过去。
这人没用功法。刘海在识海里说。纯靠蛮力加暗器加铜锣，四层初期的水平，不如厉飞燕一掌。
但他嘴碎。
嗯。嘴碎的人知道的多。刘海顿了顿。他刚才下台前说的那句话——劲力走的是拐弯从膝翻上来再送肩，他确实看出来了。铜皮法第四式的路子被他记下了。
要不要——
不急。他只是个外门弟子，看了也看不全。厉飞燕那边才是麻烦。
岳铜下台，侯三迎上来，一脸兴奋。
赢了！干脆！比上回利索多了！
不过那钱大嘴，他刚才说你劲路的事——
听见了。
苏棉从人群里挤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纸包。
寒气呢？散了没？
散了三成。
才三成？她皱眉，化气散不管用？
管点用。
排位赛下一轮你抽的是——侯三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第四，对第六。第四是赵铁塔。
岳铜脚步顿了一下。
赵铁塔。三层巅峰，练的是铁骨功，跟铜皮法一个路子，硬碰硬的类型。上回排位赛跟人对掌，硬生生把对方掌骨震裂了。
硬功对硬功。苏棉说，你寒气没散完，硬碰硬吃亏。
不一定。
岳铜抬头看了眼演武场另一座擂台。赵铁塔正站在那儿，光着膀子，身上一道道旧伤疤像地图，肌肉块垒着，正在活动手腕，每转一下腕子骨咔咔响。
铁骨功。刘海的声音从识海里传来。走的是刚劲直送的路子，不拐弯，从肩到掌一条直线，靠的是骨头密度硬扛。跟你铜皮法拐弯卸力正好相反。
他要是跟我硬对一掌呢？
你寒气没散完，掌力打折扣。但他铁骨功纯刚无柔，对掌的话你拐弯卸力他卸不了——反而你占便宜。
前提是寒气别拖后腿。
再吞两天碎片寒气，能再降两成。来得及。
岳铜走到场边，找了块空地坐下，把探矿钎横在膝上。侯三和苏棉识趣地没跟过来。
他拇指按住魂储戒戒面，又催动胃壁，抽了一缕寒气进来。这次比昨天顺了——胃壁结霜化霜的速度快了一倍，碎片寒气被消化了将近五成，戒面摸着温的，不像前天那样冰手。
五成了。再两天能到七成，寒气总量降下来，经脉通了，第四式拐弯能走满。
赵铁塔那边——
铁骨功刚劲直送，对掌他吃亏。但他要是缠近距离不撒手，用贴身短打磨你体力，寒气就会拖你后腿。
那就别让他贴上来。
岳铜闭上眼，手里攥着戒子，一缕一缕地抽寒气进胃里。日头偏西，演武场上的人散了大半，赵铁塔光着膀子从另一座台上下去，经过岳铜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，看了他一眼。
岳铜没睁眼。
赵铁塔也没说话，走了。
那一眼里的意思两个人都懂——下一轮，硬碰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