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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分身顿了一下。你疯了？那东西寒气能冻裂石头，你直接拿手里？
不是拿手里。是吞。
影分身没声了。
刘海把魂储戒翻正，拇指按住戒面，催动胃壁。戒子里的寒气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，他没挡——反而主动吸了一口。胃壁张开，寒气灌进去，像往热锅里倒了一瓢冰水，滋啦一声，胃壁内壁结了一层白霜。
疼。但不是那种刺骨的疼，是消化时的胀痛，像吃撑了。
他坐在柜台后头没动，手指头搭在戒面上，一缕一缕地抽寒气进胃里。第一缕消化了，白霜化了。第二缕进来，胃壁又结霜，又化。第三缕——
这东西的寒气跟寒诀不一样。寒诀是功法生成的冰气，有路线有规律，吞了能拆。这碎片里的是死寒气，没有运行路线，纯粹就是冷，密度高，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冰。吞了不能拆解，只能硬消化，消化的过程本身就在炼体。
刘海眼睛亮了一下。
寒诀第二转走不利索是因为寒气太杂——功法冰气、阴劲残余、碎片寒气搅在一起。但如果把碎片的死寒气当材料吞了，胃壁消化的时候会把这些杂气一并裹进去当燃料烧掉。等于借碎片的寒来炼自个儿的寒。
他拇指又按下去，这次吸了一口大的。寒气从戒面涌出来，顺着指尖灌满整条右臂经脉，肩膀、锁骨、脖子一线全白了，像挂了一层霜。胃壁猛地张开，把这条寒气连带着经脉里搅成一团的杂气一起往里抽——
咔。
膝盖不疼了。
岳铜在院里正蹲着揉膝盖，突然膝盖眼穴一松，绞着的寒气散了。他愣了一下，站起来试着拐第四弯——劲从胯翻到膝，膝盖弯下去，顺了。
怎么回事——
我在吞碎片寒气，顺带把你经脉里的杂气烧了。刘海的声音隔着十几里地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嘴里含着冰。别问，练你的。
岳铜没再说话，拎起探矿钎接着练。
第四弯通了，第五式起手——劲从膝翻回胯，从胯翻回脊椎，从脊椎翻回肩，从肩翻回掌根，五弯走完，劲归一处，钎尖在地面上稳稳点了一个白点。
他站在院里，呼了一口白气，看着钎尖那个点，手指头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冷，是劲走得太猛，经脉还没适应。
第二转起手式通了。刘海在杂材铺那边松了口气，胃壁上的白霜化得差不多了，碎片寒气被消化了三成，戒面摸着没之前那么冰了。再吞两天，寒气能降下来，岳铜那边五式能赶在排位赛前走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侯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：
岳师兄，明早排位赛下一轮，对名单出来了——你抽的是第七，对手是钱大嘴。
岳铜把探矿钎杵在地上，站直了身子。
知道了。
他转身回屋，关上门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，照在枕边那块凹了一块的护心镜上，亮了一小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