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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输之后三天，岳铜没出过院门。
侯三每日来送两顿饭，放下就走，不问。苏棉来过一次，隔着门递了一包化气散，说了句寒气没散干净就别逞强，脚步声远了。
岳铜盘腿坐在床上，袍子敞着，胸口那块护心镜取下来搁在枕边。屋里没生火，十月末的寒气从窗缝往里钻，他浑身的汗毛却一根根竖着——不是冷，是体内寒气往外顶。
排位赛吞了厉飞燕五掌阴劲，胃壁消化了七八成，剩下三成渗进了经脉。加上之前寒诀第一转还没走完的四成，体内寒气叠在一起，督脉从尾闾到命门这一段像塞了一根冰条，每走一个周天就往骨头缝里钻一分。
第一转剩四成，第二转刚起头，叠上厉飞燕那几口阴劲——寒气总量比七天前重了六成。刘海在识海里算了算。按正常速度走完五式得七天，排位赛下一轮刚好赶上。但寒气这么顶，第四式怕是走不利索。
吞噬分身从识海深处浮上来，嘴里还嚼着阴九那根神识丝的残渣。
化气散。它含混地说，苏棉给的那包，你还没吃。
吃了。昨天吃了一颗，寒气散了半成，又涨回来了。
再吃。
化气散是散体表寒气的，经脉里头这些它化不动。
吞噬分身不说话了，缩回去继续嚼。
第四天傍晚，岳铜下床，光脚踩在地上，脚趾头冻得发白。他走到院里，拎起那根探矿钎——排位赛兵器限制，钎不能用，但他练功不能断。拐第一弯，劲从肩送脊椎，拐第二弯，劲翻胯，拐第三弯，劲沉膝，拐第四弯——
到第四弯的时候卡了。
劲走到膝盖弯不下去。不是筋的问题，是寒气堵在膝眼穴，阴劲残余和寒诀冰气拧在一起，像两根绳子绞住了关节。岳铜咬着牙硬拐，膝盖骨咔地响了一声，疼得他额头青筋跳了三下，弯是弯下去了，但劲散了一半，钎尖在地上划了一道歪的。
他站在院里喘了半晌，呼出来的白气在暮色里散开。
不行。第四弯卡着，第五式根本起不了手。
刘海在杂材铺那边放下抹布，手指头在柜台面上敲了两下。
得换个法子。
他起身，从柜台底下摸出那只魂储戒——第5片碎片在里头，寒气从戒面往外渗，搁在木头上半天能结一层薄霜。刘海把戒子拿起来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行刻字：铜皮九转，九转归鼎，鼎成之日，山可吞。
吞山鼎的钥匙。他自言自语。
影分身从墙角飘过来，声音闷闷的：寒气太重，岳铜那边走不动了。你这边呢？
我这边没事。杂材铺离冰缝远，寒气影响不到。
那就——
把碎片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