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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怎么办？
提前走。他起手的时候你劲就开始绕，等他拳头到了你拐完了，卸他的。
提前走……
对。你得预判他出拳的时机。方磐打法沉稳，起手有个习惯——右肩先沉半寸再出拳。你盯着他右肩，沉了就走劲。
岳铜在院里比划了十几遍。盯着假想敌的右肩，肩沉的瞬间劲从肩头走，绕脊椎，从胯送出去——走完一整个循环要三息。方磐碎岩拳从起手到击中不到两息。差一息。
差一息。吞噬分身说，你得把循环从三息压到两息以内。
怎么压？
练。把经脉走劲的路子记熟了，不用想就走，像呼吸一样。
多久？
十二天。够你压到两息半。两息半卸他七成，剩三成你铜皮扛得住。
扛三成碎岩拳……
死不了。
……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。
傍晚苏棉来了。今天没带药，带了个消息。
天噬宗的人在学府闹了一通，执事堂那边压下来了。但断岳宗那边不干了，说天噬宗的人要是敢碰冰缝，断岳宗就终止联合探宝。苏棉坐在藤椅上，脸色不太好，我师傅让我告诉你，下个月续期悬了。
悬了是什么意思？
断岳宗可能不开放冰缝外围了。天噬宗一闹，他们怕更多人惦记底下那东西，干脆封死。
岳铜攥了攥拳头。冰烬一成半，两个月。封死冰缝他就进不去，进不去就捞不着第5片，捞不着第5片吞山鼎拼不全，拼不全李锢残魂锻造不了，冰烬碎了落霞谷半个谷炸平。
还有别的路进冰缝吗？
断岳宗把那地方看得极紧，正面进不可能。但……苏棉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，我师傅说早年有个暗道通冰缝底下，从落霞谷西边断崖进去，沿着地下水脉走能绕到冰缝底部。不走正门。
暗道？
师傅当年跟着周前辈去过一回，周前辈说那条路危险，地下水脉寒气比冰缝口还重，但能绕过去。
具体位置？
断崖第三道石缝，往西三十步有个水洞，弯腰进去能走。但师傅说周前辈封了入口，拿冰碴子堵的。
周掌柜封的。老头困在什么地方之前还留了这手。
断崖第三道石缝，往西三十步。
你真要去？
冰烬一成半。等不了。
苏棉看了他几息，从袖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，上头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。
师傅画的。暗道入口到冰缝底部的路。我没去过，对不对不知道。
岳铜接过来。纸上一条线从断崖拐进山腹，绕了个大弯通到冰缝底部，沿途标了三个岔口，写着，字迹潦草。
谢了。
御寒丹一颗不够。底下寒气重，至少得三颗。苏棉站起来，我回去再配两颗，三天后来取。
苏棉走了。岳铜把纸折了塞进怀里，拿起小铁锤又敲了二十下肘尖。骨头闷响，比昨天实了些。
夜里。岳铜盘腿坐在床上，意识沉进识海。
吞噬分身蹲在识海中央，面前浮着一团暗红色的血气——是今天在落霞谷闻到的冰缝口腥气，被它抽了一缕进来。
你让我吞这个？吞噬分身捏了捏那团血气。
吞。看看是什么东西的残气。
吞噬分身张嘴把血气吞了下去。识海里安静了几息，它脸上浮现出一股厌恶的表情。
古海兽。死了至少三百年，血气烂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沾了碎片的煞气。吞了之后经脉里像塞了根冰锥子——但有用。
什么用？
这股血气里有古海兽的骨架记忆。它死在哪儿、骨头怎么摆的、碎片埋在哪儿——吞了就知道。
能定位？
大概位置。冰缝底下那个洞往东走七步，左拐，有个石台，石台上嵌着一块暗红色的东西。那就是第5片。
吞了血气有什么代价？
寒气入脉。你本来三层巅峰，吞了这玩意儿修为不会涨，但经脉里多了一道寒气，得用铜皮法慢慢磨掉。磨不掉就卡在三层巅峰一辈子。
磨得掉吗？
你铜皮法练的是皮和筋，寒气走的是经脉。得加练一套内功心法把寒气逼出来。吞噬分身顿了顿，苏棉师傅应该有。丹峰有化寒诀，专门逼经脉寒气。但那是丹峰内功，不传外人。
苏棉会给我。
你跟她什么关系？
她奉师命照拂我。
又是照拂。吞噬分身嗤了一声，你那周掌柜欠的人情够你还几辈子的。
岳铜没理它。他闭上眼，感受经脉里那道新添的寒气——像喝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凉意往四肢百骸散。不疼，但胀。铜皮法第三式走劲的时候寒气跟着走，劲到哪儿寒气跟到哪儿，肘尖送不出去可能跟这也有关系。
明天找苏棉要化寒诀。
顺便再要两颗御寒丹。
刘海在杂材铺里拿抹布擦柜台，擦着擦着想：岳铜吞了冰缝口的古海兽血气，定位到第5片在冰缝底下石台上，代价是经脉里多了道寒气卡在三层巅峰出不去。化寒诀得找苏棉要，御寒丹还得再配两颗。排位赛十二天后打方磐，碎岩拳硬得很，拐弯劲得从三息压到两息半。天噬宗的厉飞燕也盯着冰缝，断岳宗要封死入口，暗道是唯一的路。周掌柜封的入口，苏棉师傅画的图。他抹布顿了一下，柜台擦得锃亮，可外头的事一桩接一桩。从穿过来那天起没一天消停过，他想着地球那个破出租屋，想着楼下早餐店的热豆浆，抹布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