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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寒诀是第二天午时拿到的。
苏棉来得比预早，天刚擦亮就敲了院门，手里拎着个青瓷小瓶和一卷薄册子。
化寒诀，三转。第一转化寒，第二转引气，第三转归元。你经脉里那道寒气不深，第一转就够逼出来。苏棉把薄册子递过来，又搁下瓷瓶，御寒丹两颗，加上之前那颗一共三颗。别一口气吞，进冰缝之前吃一颗，撑不住再吃第二颗。
岳铜翻开薄册子。化寒诀三转，每转七式，总共二十一式，图上画的是经脉走向，寒气从指尖往心口逼，再从心口往下丹田引。字迹是苏棉师傅的，笔画苍劲，批注却细——第一转切忌心急，寒气逼太快经脉会裂每式间停顿三息，待寒气归位再走下一式。
谢了。
别谢。师傅的账。苏棉看了眼他搁在桌上的小铁锤，你还在敲？
一天七十下了。骨头不响了。
不响了不代表密度够。苏棉伸手按了按他肘关节，指头摁下去硬邦邦的，还行。比昨天实了些。
化寒诀今天开始练？
练。越早逼出寒气越好，不然排位赛你三层巅峰卡着出不了劲。苏棉走到门口停了一步，对了，天噬宗的厉飞燕昨天在演武场打了场切磋，赢了内门第六的赵磊。噬骨掌确实狠，赵磊肩膀上没伤，回来胳膊抬不起来——骨头碎了三根。
岳铜手指顿了一下。
噬骨掌打骨头不伤皮，赵磊自己都没察觉，回去才发现整条胳膊使不上力。
三层巅峰能碎四层初期三块骨头？
她那套掌法走的是阴劲，劲从掌心透进去直接震骨头。你铜皮法防得住皮肉，防不住骨头。苏棉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排位赛你要是碰上她，别让她掌沾身。
碰不上她。她对方磐。
方磐碎岩拳硬扛，厉飞燕噬骨掌阴柔，硬碰阴，谁赢不好说。苏棉走了。
化寒诀第一转岳铜练了半天。
七式，每式走一条经脉。寒气从肘尖往心口逼，走第一式的时候整条肺经像被冰锥子刮了一遍，疼得他额头冒汗。第二式走心经，寒气到心口打了个转，闷胀了半炷香才散。第三式往下走，寒气顺着任脉往丹田引——走到一半卡住了。
卡在膻中穴。吞噬分身说，寒气太浓，膻中穴过不去。
怎么办？
加劲。铜皮法第三式透骨劲从肘尖送出去的劲走的就是这条线，你拿透骨劲把寒气顶过去。
透骨劲送不出去。
送不出去就硬送。这次不是打人，是打通自己的经脉。
岳铜深吸一口气，劲从肩头走，绕脊椎，从胯送出去——走到膝盖绕过去，顺着小腿上来，从脚踝翻回大腿内侧，往肘尖送。劲到肘尖，这次没卡住，硬顶着寒气往?膻中穴撞。
疼。
像有人拿锥子从里头扎了一记，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抽了一下。寒气被劲顶散了些，从膻中穴挤过去，顺着任脉往下丹田落。
第一转第三式走通了。
还行。吞噬分身说，寒气逼出了一成多。再练三天第一转能走完。
岳铜瘫在藤椅上喘了半晌，拿玉肌膏抹肘关节。这次凉意渗进去不胀了，说明寒气在散。
第三天。侯三来练功的时候发现岳铜脸色不对。
岳师兄，你嘴唇怎么发青？
练功岔气了。
岔气嘴唇发青？我岔气是肋巴骨疼——
你懂什么。继续练。
侯三没敢多问，老老实实转胯送劲。岳铜在旁边练化寒诀第四式，寒气从丹田往涌泉穴引，走足少阴肾经。这次顺了些，寒气顺着腿往下走，从脚底涌泉穴往外渗，像踩在冰水里。
寒气从脚底往外排了。吞噬分身说，第一转快走完了。
辰时。演武场。排位赛前最后一场公开切磋，内门弟子可以互相约战找手感。岳铜本来没打算去，但钱大嘴跑来拽他。
岳师兄！厉飞燕和方磐打起来了！快去看！
……现在？
就在演武场！厉飞燕约的方磐，说要试试碎岩拳扛不扛得住噬骨掌！
岳铜跟着钱大嘴去了演武场。场子中央围了几十号人，里三层外三层。挤进去一看——
方磐和厉飞燕对面站着。方磐穿灰袍，拳头比常人大了两圈，骨节突出。厉飞燕黑红窄袖，铁链缠在腰上，五枚指套扣在右手。
开始！裁判喊。
方磐没废话，右肩一沉——岳铜盯着他右肩，果然沉了半寸——碎岩拳直冲过来，劲风刮得前排弟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厉飞燕没躲。她侧了半步，右手掌迎上去，掌心和方磐拳头撞在一起。
声音不对。不是骨头撞骨头的闷响，是的一声脆响——像掰断了一根筷子。
方磐脸色变了。他收回拳头低头看——手背上没伤，但手指头抖得控制不住，整只手往内弯了个诡异的角度。
骨头碎了。有人喊。
厉飞燕退了两步，右手掌心一片青紫，但没破皮。她甩了甩手，咧嘴笑了。
碎岩拳？就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