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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奎嘴一合，下嘴唇磕在上牙上，咬破了，血顺着下巴淌。他了一声，往后仰。
岳铜钎杆追上去。第二下。喉结。
劲送六成。拐一个弯。打在喉结上。
马奎喘不上气了。喉咙像被捏住，脸涨成猪肝色，双手去捂脖子，膝盖又弯了。
第三下。
胸口缝。
马奎往后退——岳铜追。钎杆跟着他胸口走，劲送七成，拐两个弯。
打在胸口正中那道气泡细缝上。
马奎铁壁功护体，但胸口那道缝是铁水没浇到的地方——一指宽，薄得跟纸似的。
劲透进去。
马奎整个人往后飞了一步，撞在台柱子上面，顺着柱子滑下来，坐在地上。
胸口那块皮肤凹进去一道细沟，跟被指甲掐过似的。他张着嘴喘气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全场安静。
西面看台上外峰弟子全站起来了。没人喊。
东面看台上内门弟子也没人说话。
陈立亭走上来，看了马奎一眼，又看了岳铜一眼。
比试结束。内门岳铜胜。
马奎坐在地上，捂着胸口，嘴唇还在流血。他看了岳铜一眼——眼神里的狠没了，剩的是懵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。
三招。三招之内。
侯三在人群后面攥着拳头，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——没喊出来，怕被外峰的人揍。
孙小侯在另一边跳起来了，被他爹一把按住。
老周在演武台角落里端着碗，碗里酒喝了一半，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岳铜收了钎。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又肿了——刚才第三下追着打的时候手指头吃劲，胀得跟萝卜似的。
他走到马奎面前，蹲下来。
承让。
马奎愣了一下。
你……你说过收手……
你没喊承让。
马奎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岳铜站起来，往台下走。走了两步回头：
那坛酒别喝。
演武台散了。
外峰弟子三三两两走了，没人说话。侯三被吕尖堵在角落里，吕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——押了三十个贡献点押马奎赢，全没了。
你丫早就知道！吕尖揪着侯三领子。
我、我猜的！侯三缩着脖子，我就是猜的！
内门这边热闹些。有人过来拍岳铜肩膀，说好钎法，有人问那拐弯劲怎么练的，岳铜一一应付过去。
孙无咎没来演武台。灰光在回器峰的路上等着。
三招。孙无咎点头，比我估的多一招。
他膝盖废了半边，我追了一步才打到胸口。
三招够快了。孙无咎喝了口茶，外峰那边现在炸了。马奎两年没输过，今天被你三招摁下去——侯三那五十个贡献点，够他逍遥两年。
他逍遥两年。
他逍遥两年。孙无咎拿竹竿敲了敲岳铜左手，手指头怎么样？
肿了。
回去抹寒玉膏。一天两次。
知道了。
灰光一闪。
岳铜回到院里。老周在敲铁，锤子一下一下的，跟没事人一样。
赢了？
赢了。
三招？
三招。
老周了一声，锤子没停。
岳铜坐下来，拆了布条看左手食指——肿了一圈半，弯不了。他拿寒玉膏抹上，凉意顺着指根往骨头里钻，胀痛消了一点。又拿出那包温脉散，拆了一小撮敷在指根上，火辣辣的，比寒玉膏透得深。
孙小侯从院门外探进头来。
岳师兄！我爹让我问——十把菜刀还打不打？
什么时候打？
明天。
好嘞！孙小侯跑了。
岳铜靠在椅背上。赢了。三招。马奎的手指头碎了，膝盖废了，嘴破了，胸口凹了一道缝。
但比试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铁背鳄的卵壳还在落霞谷深处。吞山鼎第3片碎片还在卵壳底下。郑樵的冰系残烬还等着人去取。
还有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