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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天。比试完第一天。
岳铜左手食指消了点肿，弯能弯了，但指根发酸。寒玉膏抹了三回，卵壳灰调着敷——这法子是郑樵前年教的。那时候岳铜刚进万象学府外门，手指头被铁砂崩过一回，郑樵拿落霞谷铁背鳄的卵壳烧灰给他敷好的。
落霞谷。三年前的事了。刘海真身穿越过来头一个月就在那儿挨揺，郑樵砍柴路过，顺手给正了回骨。后来岳铜分身凝出来，共享记忆里全有——郑樵那张老脸、那股子铁锈混着草药味儿、那句你死不了说了不下十遍。
手指头别攥太紧。
吞噬分身在识海里翻了个身，声音闷得像从水底下传上来。
你一送劲我胃壁跟着颤。你那七成透劲拐两个弯，震得我胃酸都翻上来了。
「你胃酸翻上来怪我？」
怪你。你要是打不过了让真身意识降下来打，我胃壁就不用替你扛震。
「打不过再降。现在用不着。」
现在用不着，以后呢？核心弟子那帮人——钱大嘴四层，上面还有五层六层的，你三层上去硬碰？
「三层碰六层，信息差够就行。」
信息差够个屁。差三层以上就不是劲能补的了。到时候真身意识不降下来你连人家的皮都蹭不破。
「……知道了。真要碰上打不过的，降就降。」
早说。吞噬分身哼了一声。省得你挨揍我还得跟着疼。
影分身的声音从识海角落里冒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湿泥和血腥气——这小子刚从碎星海回来。
「岳铜，你那边比试打完了？」
「三招。赢了。」
三招？我还以为你至少得五招。马奎那身铁壁功——
「手指头碎了，膝盖废了，三招够用。」
影分身啧了一声。
「你那边呢？落霞谷的碎片取了没？」
取了。埋在潭边石头缝底下，郑樵拿冰系残烬压着，没炸。我塞魂储戒里了——你看看，第三格。
岳铜意识沉进识海，找到魂储戒第三格。指甲盖大小的黑碎片，暗红纹路一闪一闪的，跟心跳似的。二百立方米的戒指空间，第三格占了不到一巴掌大。但里面塞的东西已经快半满了——影分身从碎星海捞的材料、岳铜从丹峰顺的药材、真身那边吞的妖兽骨头，乱七八糟堆了一堆。
吞噬分身趴在戒指边上清点库存。
铁砂十七斤、卵壳灰三罐、温脉散两包、寒玉膏半盒、赤焰虎骨粉一小瓶、落霞谷青石三块——你捡石头干什么？
「踩着舒服。」
……你是个分身，你踩什么石头。
「真身要用的。炼器得有底料。」
吞噬分身不吭声了。炼器大师路线走到现在，魂储戒是它自己炼的第四件成品——前三个炸了两个，剩下一个是给真身炼的护心镜，戴了三天裂了。它现在对戒指容量很在意，二百方说大不大，活物塞不进去，连条鱼都憋死。
品质得升。吞噬分身嘀咕。得搞玄铁。玄铁熔了重铸戒壁，至少扩到五百方。
「玄铁哪来？」
万象学府器峰有。你不是混进内门了么？内门弟子每月能领一块边角料。
「边角料不够。得整块的。」
那就往上爬。核心弟子能进器峰二楼库房。
「知道。」
辰时。内门执事堂贴了新榜。
岳铜排位从第七跳到第三。赵铁塔禁赛三个月，马奎跌出前四，钱大嘴顶了第四。
第三。再往上两步就是核心弟子候选。
孙铁砧今早又来了，锤子声比昨天快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