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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他以为。
马奎又转了一圈，目光往屋里飘了一下——皮甲今天没挂出来，搁屋里了。他没瞧见。
岳师兄，我还有个不情之请——马奎搓了搓手，笑得又甜又皱巴，下月初三比试，台上刀剑无眼，我能不能……提前跟你约个暗号？
什么暗号。
就是……万一我打不过你，我喊一声，你就收手，行不？
院里安静了一息。
老周的锤子停了。
岳铜看着马奎。
马奎脸上的笑僵着，眼珠子不敢转了。
你让我收手？
就……就意思意思……马奎声音小了，武比武，点到为止嘛……
点到为止。岳铜把钎搁下，你拿铁壁功护全身，让我点到为止？
我、我也可以不护脸……
你护了腋下、胸口、关节。
那是我怕疼……
你怕疼还来比试？
我……峰主让我来的……
马奎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跟蚊子哼似的。
岳铜忽然笑了。
行。你喊，我收手。
马奎眼睛一亮：真的？！
真的。
假的。刘海说。
假的。
但你得先喊出来。岳铜拍了拍马奎肩膀，台上你喊不出来，我可不停。
马奎咽了口唾沫。
那……那我尽量喊。
尽量。
马奎又赔了半天笑，磨磨蹭蹭出了院门。走出十步远回头喊了一句：
岳师兄！那坛酒你别喝啊！
知道了！
马奎一溜烟跑了。跑的时候侯三从溪边石头后面窜出来，俩人碰头嘀咕了一阵，侯三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。
老周放下锤子，喝了口碗里的酒。
你答应他收手？
我答应了？
你说了行。
我说的是行。你喊承让，我收手。——但他喊不出来。
老周想了想，咧嘴笑了。
小子滑头。
跟您学的。
下午孙无咎来了一趟。
灰光闪进来，竹竿点地，脸色比昨天好看一点。
马奎今天来过了。
你怎么知道。
侯三那张嘴。整个外峰都知道了——马奎去器峰赔笑，被你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。
我说什么了？
你怕疼还来比试孙无咎学着岳铜的腔调，学得不像，外峰那边传开了，说你一句话把马奎怼回去了。
他确实怕疼。
他怕疼。但他更怕输。孙无咎喝了口茶，他今天看见你两成劲打铁板，回去跟陈立亭汇报说你劲弱，打不出裂纹。
让他这么以为。
让他这么以为。孙无咎拿竹竿敲了敲铁板背面那条裂纹——裂纹又长了一点，昨天练的时候又打了几下，但下月初三他上台之后，你两成劲可不够。
八成。
八成起步。孙无咎站起来，还有四天。嘴、喉结、胸口缝——三套方案，今晚再练一遍。
灰光一闪。
岳铜站在后院，手里攥着嵌了铁砂的探矿钎。
还有四天。
马奎的笑脸，马奎的拳头，马奎那张嘴——
到时候全给他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