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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着。髓腔松一分，你第四种劲稳一分。苏棉另一只手按在他肩胛骨上压住，不让他动。银针留在髓腔里，针尾红丝线微微颤着。半盏茶的时间，每一息都像针在骨头里慢慢旋。
拔针的时候岳铜后背出了一层细汗，顺着脊椎沟往下淌。
行了。苏棉把银针一根根收进纸包，拿布擦了手，三天后回来我给你探脉。腔壁继续敷普通药，续脉散停了——连敷三天是极限，再敷伤脉。脊椎交点三天内不许碰第二次，碰了我不负责。
岳铜穿好衣服，拱手退出来。
下午演武场。
赵铁山和孙小锤在角落拿木棍对练，砰砰响。岳铜走到场子最里头站定，没看他们。
四种劲提起来。今天第二回碰。
细颤、刚劲、慢路沉劲汇第三个交点，稳。粗颤走脊椎第三节——
嗡。
四种同时打出去。细颤渗左手地面灰尘跳，刚劲压右手地砖裂了道细纹，慢路沉劲往下沉脚底闷响传出去，粗颤从脊椎翻上来后背衣服抖了一下。同时。不差拍。
收了劲。胸口不闷，脊椎不酸。
稳了。刘海说。
稳了。
连碰三天稳就说明髓腔撑开两分半够用。后面腔壁到两层半，第四种劲能常走。
岳铜收了功往回走。演武场门口赵铁山喊他。
岳师兄！
岳铜停步。
我舅让我问你——你劲走肉脉的时候脚底能不能分出来哪种震动从哪条矿脉来的？就这个，别的没让我说。赵铁山木棍扛肩上，一脸我真就传句话的表情。
岳铜看了他一眼。
能分。冷的是沉铜路子，像冰水渗石头缝。热的是石髓，烫的急的。
赵铁山点头，木棍在地上点了一下。
就这俩？
就这俩。
没提第三种。陈铁砧让他外甥来问，问的是探矿本事，不是来套话的。岳铜分得清哪句能说哪句不能说。
行，我知道了。赵铁山木棍扛回去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，对了，我舅让我捎一句——水潭那边他这两天不去了，让你也别去。就这，没了。
跑了。
岳铜站在演武场门口。小火苗在魂壳里烧着，四种劲各归各位，第三个交点在腔里钉着，第四个交点在脊椎上刚碰稳。
陈铁砧暂停下矿，只让外甥捎一句——连为什么都不说。这人轴是轴，嘴严。
真身，你传我的四路并流走法，到底叫什么名目？岳铜在心里开口。
叫什么都行。你叫它四象劲也行，叫并流也行。刘海声音懒洋洋的，反正这帮人听不懂，你说了他们也记不住。
你倒是自在。
那可不。白住白吃还不用挨打，天底下哪找这买卖。刘海嘎嘎笑了一声，你死了我也没好果子吃——咱俩拴一块儿了，你翻车我陪葬。
岳铜心想：这厮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什么白住白吃，分明是躲在我壳子里当太爷，出了事才冒头。合着我拿命趟路他蹲后头嗑瓜子？
他往宿舍走。腔壁两层出头，续脉散停了，明天换普通药继续撑。第四种劲稳了，差半拍的问题算翻过去了。
一步一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