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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度不低。他说。声音哑。八成？九成？
第一个人愣了。多少？
你自己看。第三个人把灰晶果递过去。
第一个人接过。灵力探进去。灰晶果里灵力浓度——九成五。
他手抖了一下。
九成五？他重复了一遍。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外圈垃圾？九成五？
第二个人凑过来。也探了一缕灵力。然后——他的眼睛亮了。像饿狼看到了肉。
好多。他说。碎石堆里全是。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——他们开始抠。像疯了一样。手指抠进石缝。抠出来。塞嘴里。嚼。咽。
灰晶果是臭的。生的。没加工过。像嚼了一嘴臭鸡蛋。但他们不在乎。灵力灌入身体。丹田亮了。经脉涨了。像枯了半个月的花浇了水。
分身蹲在旁边。面无表情。看着三个人抠石头。像看三只蚂蚁搬食物。
刘海在后屋微微绷了一下。
抢了。他想。
外圈靠南的碎石堆。灰晶果嵌得密。但——不是无限的。三个人这么抠。一天能抠多少？一百块？两百块？
他的灰晶果来源被分了。
无所谓。他想。
三个人是外门弟子。灵海境初期或者中期。消化能力一般。吃灰晶果吸收三成。浪费七成。纯度九成五的灰晶果。他们吃下去。真正吸收的灵力——三成不到。
他吃下去。吸收九成五。
三个人抠一百块。不如他抠十块。
但——他不想跟人挤。
分身站起来。拍了拍暗金色的裤子。面无表情。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碎石堆的另一边。那边裂隙更多。地面鼓得更频繁。四息一次。别人不敢来。
但——照见看得到。
分身走。地面鼓了。退半步。裂隙冒出来。擦着脚边。缩回去。
像跳舞。
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溜达。
他蹲下来。暗金色的手指抠进另一道石缝。灰的。像凝固的雾。嵌在石头里。
灰晶果。
抠出来。巴掌大。塞进魂储戒。
戒指吞了。传到本体这边。
后屋。灰晶果凭空出现。落在桌面上。啪。
他拿起来。闻了闻。
臭的。
他走到炭炉边。点着火。灰晶果切片。串起来。放在铁网上。
嗞——
香味炸开来。
他翻面。撒椒盐。撒孜然。
炭火舔着灰晶果片。金黄的。冒着油。
他咬了一口。
嚼。
脆的。糯的。甜的。灵力炸开。
灵魂等级又涨了一丝。
他闭着眼。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淡。像笑。但转瞬就没了。
别人抢一百块。他想。我吃一块。
但——我涨的比他们多。
他睁开眼。锅铲碰着铁网。叮。
像百炼坊那边的锤声。有节奏的。稳的。像心跳。
他嚼着灰晶果。突然想。
等以后有了炼东西的分身。他想。那边炼。这边烤。那边炼好的直接传过来。这边撒点椒盐。咔。
他摇了摇头。
想远了。他想。
但——嘴没停。一串接一串。
炭炉上的灰晶果片越来越少。金黄的。冒着热气。
他打了个嗝。
灰色的。像裂隙的颜色。
灵魂等级二十五里半变二十六里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粗糙。指腹有茧。正常的肤色。
还得涨。他想。
分身在外圈另一头。蹲在碎石堆旁边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着石头。面无表情。
照见铺开。四百五十丈。灵力波动摊开。三个外门弟子还在那边抠。像疯了一样。
分身没看他们。继续抠自己的。
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。在溜达。在抠石头。在度假。
刘海在后屋闭着眼。灵魂连接绷紧。
明天。他想。明天试试刺身。
灰晶果切片。生的。蘸酱油。蘸醋。蘸辣椒面。
他咽了口口水。
不是因为饿。
是因为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