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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刘海在后屋醒来。肚子叫了一声。不是饿。是消化完了。胃里空了。像一口锅刚炒完菜。锅底干干净净。
他坐起来。闭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感知沉入分身。
分身在外圈靠南的碎石堆旁边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着石头。面无表情。照见四百五十丈。灵力波动摊开。灰晶果嵌在石缝深处。灰的。像凝固的雾。
他让分身抠。暗金色的手指顺着石缝纹路撬。灰晶果松动了。抠出来。巴掌大。塞进魂储戒。
戒指吞了。传到本体这边。
后屋。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。灰晶果凭空出现。落在桌面上。啪。
灰的。像一块凝固的猪油。
他拿起来。闻了闻。还是臭。但——比昨天好一点。可能是昨天炸过一批。嗅觉被养刁了。
他走到灶台边。今天不炸。
昨天是煎。今天是烤。
他从墙角翻出一只小炭炉。铁的。巴掌大。平时用来温药酒。今天拿来烤灰晶果。
炭点着了。红的。火苗舔着炉面。他把灰晶果切成厚片。不是昨天那种薄片。是厚的。像切年糕。手指宽。灰的。切面有光泽。
竹签串起来。像串烤肉。
放在炭炉上。
嗞——
灰晶果片贴在铁网上。受热。表面微微鼓起来。像气泡。灰的变成焦黄色。然后——变成金黄色。像烤面包。
香味出来了。不是昨天油炸的那种冲香味。是——焦香。炭火烤出来的。带着一点烟味。像秋天烤红薯。皮焦了。里面软了。掰开。热气冒出来。甜。
他撒了一把椒盐。又撒了一点孜然粉。最后——挤了几滴醋。
翻面。另一面也焦了。金黄的。冒着油。
他夹起一串。吹了吹。咬下去。
皮脆。里面糯。像烤年糕。但——灵力从舌尖炸开。
不是昨天那种鲜味。是——甜味。炭火把灰晶果里的糖分逼出来了。像烤甘蔗。咬一口。汁水爆出来。甜的。灵力裹在甜味里。灌入喉咙。灌入胃。
他嚼着。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丝。
好吃。他说。
然后——他停了。
不是因为不好吃。是因为——他感觉到了。
灵力从胃里散开的速度。比昨天快。
昨天吃炸的。灵力从胃散到经脉。大概三息。今天吃烤的。大概——两息。
炭火烤过的灰晶果。灵力更活跃。他想。高温把晶体结构破坏了。灵力释放更快。消化更快。
他的消化系统像一台磨。料越碎。磨得越快。炭火把灰晶果烤酥了。结构松了。磨一转就碎。
火候。他想。
不同的做法。灵力释放速度不一样。炸的。灵力浓缩。释放慢。但——浓度高。烤的。灵力活跃。释放快。但——浓度稍低。
那刺身呢？他想。
生的。不加热。晶体结构完整。灵力锁在里面。吃下去。消化系统得自己磨碎晶体。磨的过程慢。但——灵力纯度最高。没有一丝损耗。
三种吃法。三种效果。他想。
急的时候吃烤的。灵力来得快。稳的时候吃炸的。灵力浓度高。修炼的时候吃生的。慢慢磨。慢慢涨。
他嚼完最后一口。咽下去。灵力灌入全身。灵魂等级又涨了一丝。二十五里变二十五里半。
他低头看着炭炉上剩下的灰晶果串。金黄的。冒着热气。
以后得试试炖。他想。跟灵兽肉一起炖。灵力加倍。
他盛了一盘烤灰晶果。端到吞噬分身面前。
吞噬分身张嘴。嚼。
咔咔咔。
比昨天快了。昨天还一片一片夹。今天直接端盘子。倒进嘴里。
刘海看着它嚼。面无表情。
好吃吧。他说。
吞噬分身没反应。但——嚼的速度没停。
他转身。走到灶台边。炭炉上还有几串。他拿了一串。咬了一口。
嚼。
焦香。甜味。灵力。
他闭着眼。享受了一息。
然后睁开眼。
分身。他想。
灵魂连接绷紧。感知沉入分身。
分身在外圈。蹲在碎石堆旁边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石头。面无表情。
但——远处有灵力波动。
不是莫三。莫三走了。一瘸一拐地走了。裂隙咬的那口留下了牙印。丹田
是——别人。
照见铺开。四百五十丈。灵力波动摊开。
三个外门弟子。往分身这个方向走。不是冲分身。是——冲外圈靠南的碎石堆。
他们看到了灰晶果。
不是一块。是——一片。外圈靠南的碎石堆里。灰晶果嵌得密。像撒了一地的灰豆子。别人不要。觉得是垃圾。裂隙兽的排泄物。
但这三个人不是别人。是——饿疯了的。
落星谷封了十几天。资源抢完了。中圈核心内圈被灰袍的人占了。他们进不去。退回来。在外圈晃。饿的。渴的。灵力耗光了。
他们看到了灰晶果。灰的。像凝固的猪油。觉得恶心。但——饿疯了的人不挑食。
第一个人蹲下来。抠了一块。塞嘴里。嚼。
他吐了。什么玩意儿！臭的！
第二个人也抠了一块。闻了闻。皱眉。裂隙兽的屎凝结的。你吃这个？
第三个人没说话。他抠了一块。没吃。拿在手里看。灵力波动从晶体里透出来。灰的。但——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