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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身蹲在碎石堆另一头。暗金色的手指抠进石缝。灰的。抠出来。塞戒指。
但今天照见扫过去的时候，底下不对。
四百五十丈。灵力波动摊开。碎石堆底下三丈。不是实心的。是空的。像一块木板底下掏了个洞。
他让感知压下去。穿过碎石。穿过土层。
洞不大。一间屋子挖空的样子。石壁上嵌着东西。灰的。半透明的。不是石头纹理。是骨头。一节一节的。像脊椎。
活的。
不是死骨。是活的妖兽骨头里流动着灵力。灰色的光在骨缝里走。像河床里的水。
洞的深处。灰色的雾气里。有一团光。暗金色的。拳头大。像一颗蛋黄裹在灰纱里。
跳动的。一鼓一鼓。像心跳。
分身手指停了。没继续抠。
刘海在后屋睁开眼。灵魂连接绷紧。感知沉入分身。顺着那团光看过去。
活的。他想。
不是矿石。不是晶体。是妖兽体内凝结出来的东西。一身灵力的浓缩。像果子结在树上。但——这棵树是活的。而且——有牙。
照见扫了一圈。洞里盘着三只。灰的。半透明的。比外面冒出来的那些大。外面的是细的像针。洞里的是粗的像手臂。三丈长。盘在石壁上。像三条灰色的蟒。嘴一张。牙细密。像锯条。
它们围着那团光。盘成一圈。像母鸡孵蛋。
分身蹲在上面。隔着三丈土。照见看得到它们。它们感知不到上面。
怎么拿？他想。
三只的灵力运转轨迹在照见里摊开。灰色的光流走脊椎。走肚子。走心脏。
第一只脊椎中间打了个结。灵力走到那里憋住。像绳子勒了一下。过不去。
第二只丹田位置有一团灰雾。灵力经过变慢。像泥水堵了水管。
第三只心脏
最右边那只。他想。心脏
但——不杀。不惊动。偷。
他让分身站起来。没抠石头了。面无表情。暗金色的手按在地上。金系灵力渗进土里。土变松了。身体沉下去。像石头沉进泥。
暗金色身体裹着一层灵力壳。往三丈深处走。从洞顶正中间穿过去。离三只灰色蟒兽最远的位置大概两丈五尺。
它们的感知范围两丈。差了五尺。
安全。
分身的手从洞壁侧面伸进去。暗金色手指抠开石壁。够到那团光。捏住。温的。跳的。像一颗活着的心脏。
抠出来。塞进魂储戒。
戒指吞了。传到本体这边。
后屋。空气微微扭曲。那团光凭空出现。落在桌面上。啪。
暗金色。像蛋黄。拳头大。温的。跳的。
刘海低头看着它。
纯度——比灰晶果高。灰晶果是吃进去过滤了杂质的排泄物。这个是一身灵力的浓缩。没有杂质。十成。
他拿起来。捏了捏。软的。像水球。皮薄的。里面晃荡。
他张嘴。塞进去。
不是嚼。是——咬破。
皮破了。里面的东西涌出来。凉的。像一口冰水从舌尖灌到胃。从胃灌到丹田。从丹田灌到魂体。
灵力炸开。不是炸。是——涌。像涨潮。一波一波。灌满全身。
灵魂等级从二十六里跳到二十七里。照见半径从四百五十丈涨到五百丈。
他瞪了一下眼。然后闭上。感受灵力在体内转。凉的。清爽的。像三伏天喝了一口井水。从喉咙凉到脚底。
咽下去。最后一丝灵力归位。
他睁开眼。低头看着空了的皮。灰的。像一层薄膜。捏在手指间。薄的。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