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吞噬分身没说话。但——它又夹了一片。放进嘴里。嚼。
咔。
然后——它把整盘端起来。倒进嘴里。
咔咔咔。
像倒豆子。
刘海看着吞噬分身嚼。面无表情。
好吃就多吃点。他说。
他转身。走到灶台边。锅里还有灰晶果片。他盛了一碗。撒了点蜂蜜。
甜的。咸的。辣的。鲜的。混在一起。像一锅大杂烩。
他舀了一勺。放进嘴里。
嚼。
灵力又炸开。比刚才还猛。蜂蜜的甜味裹着灰晶果的鲜味。像小时候过年。家里杀猪。他蹲在灶台边。母亲炒猪下水。肝。肠。肚子。大火爆炒。辣椒蒜末酱油一起下。香味从锅盖缝里钻出来。他咽口水。等了一年。
那个味道。
他嚼着灰晶果片。突然想起来。
好久没吃猪肉了。他想。
然后摇了摇头。
什么破念头。他想。
但——嘴没停。一勺接一勺。碗空了。
灵力灌入全身。灵魂等级又涨了半丝。二十四里半变二十五里。
他放下碗。打了个嗝。
灰色的。像裂隙的颜色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粗糙。指腹有茧。正常的肤色。
消化能力。他想。
随着境界涨。随着体质涨。随着灵魂等级涨。分等级。分层次。
现在二十五里。消化速度比三年前快了一倍。但——还能更快。
他闭上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感知沉入分身。
分身在外圈。蹲在碎石堆旁边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着石头。面无表情。
照见铺开。四百五十丈。灵力波动摊开。灰晶果嵌在石缝深处。灰的。像凝固的雾。
他让分身抠。暗金色的手指顺着石缝纹路撬。灰晶果松动了。抠出来。巴掌大。塞进魂储戒。
戒指吞了。传到本体这边。
后屋。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。灰晶果凭空出现。落在桌面上。啪。灰的。像一块凝固的猪油。
他拿起来。闻了闻。
还是臭。
他皱眉。
还是得炸。他想。
点着火。锅热了。倒油。灰晶果切片。下锅。
嗞——
香味炸开来。
他翻面。撒盐。撒胡椒。撒辣椒面。
锅铲碰着锅底。叮。叮。叮。
像百炼坊那边的锤声。有节奏的。稳的。像心跳。
他嚼着灰晶果片。突然想了一件事。
灰晶果纯度九成五。直接吃。吸收九成五。浪费半成。但如果——用丹炉炼一下呢？
不是炼丹。是——提纯。把灰晶果里的灵力再浓缩一遍。去掉那半成杂质。变成一颗丸子。吃下去。消化更快。效果更猛。
他的消化能力吃生料已经够快了。但如果料本身更纯呢？
吃。炼。吃。他想。
先吃。消化。涨境界。然后——把料炼纯了再吃。消化更快。涨得更多。
他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。以后要是弄个专门炼东西的分身。那边炼。这边吃。那边炼好的东西直接传过来。这边嚼。咔。灵魂等级嗖嗖涨。
他想。等以后有了再说。
他转头。铺子角落里。影戾从地面下冒出来。黑影蠕动了一下。像在问有事？
没事。他说。你闻闻。香不香？
影戾的黑影抖了一下。像在打喷嚏。然后缩回去。地面平了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刘海低头看着锅里的灰晶果片。金褐色的。冒着热气。
他夹起一片。放进嘴里。
嚼。
咔。
脆的。鲜的。香的。
灵魂等级又涨了一丝。
他闭上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感知沉入分身。
分身在外圈。蹲在碎石堆旁边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着石头。面无表情。
远处。裂隙从石缝里冒出来。灰的。半透明的。像蛇。
分身没动。等它合上。
三息。合了。
他迈步。
像跳舞。
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