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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关上门板。晨雾从门缝里退出去。铺子里暗。他没点灯。
坐在柜台后面。眼睛半闭。
照见。
这个能力跟了他很多年了。从断岳宗开始。灵魂等级每涨一里，照见的半径就往外推一圈。十五里。翅膀收了。同步感知控制解锁了。但照见——一直在。像呼吸。像心跳。不用想。自然就有。
他闭着眼。照见铺开。
不是往外铺。是往里。往自己身上照。
灵魂深处那层薄薄的光里，无数条丝线在颤。每一条对应一条经脉。每一处灵力流转的节点都清清楚楚。他着自己的管壁——十五里铸的。比之前厚了。但还不够均匀。有三处薄了。灵力循环经过那里的时候会微微鼓一下。像气球吹到极限的地方。
管壁不均匀。他想。
三处薄弱点。左臂经脉中段。胸口灵海下方偏左。后背第七节脊椎对应的那条线。
灵力经过这三处的时候流速慢了半拍。不是堵。是薄。撑着。内圈那一推三种灵力合一差点抽干分身，回来之后他才发现——左臂那处薄弱点被撑出了一道细纹。微的。像头发丝。没裂。但——靠近了。
得加。他想。
灵魂等级还得涨。管壁跟着加厚。薄弱点才能补上。
他收回往内的照见。往外铺。
三百丈。
照见的感知像一层水波。无声无息地荡出去。穿过铺子的墙。穿过青霖城的晨雾。三百丈以内——无所遁形。
但照见不是。是。像一面镜子照过去。照到什么是什么。人。物。灵力波动。经脉走向。功法运转的轨迹。
铺子外面三十丈。那个散户在走。脚步声慢的。刘海照过去——散户的经脉在他摊开了。炼气境六层。金系灵力。但——功法有瑕疵。第三层周天少转了一处。灵力在胸口打转。浪费了。纯度掉了两成。
功法残本。他想。少了一段心法。练歪了。
散户走到铺子门口。敲门板。
林老板。开门了？
刘海关了照见。睁开眼。站起来。走过去。拉开门。
散户进来。布包打开。几块矿石。普通的。不值钱。
他扫了一眼。没要。
散户走了。
他关上门。坐回柜台后面。重新闭眼。照见铺开。
三百丈以内。灵力波动无所遁形。人的。物的。活的。死的。
一百丈。城东方向。学府那边。学徒们起来了。练功的。灵力乱七八糟的。像一锅煮沸的水。
他照见过去。
赵奎。灵海境初期。金系灵力。在练功房里打拳。但——功法有瑕疵。刘海一眼就看到了。赵奎的灵力在手臂经脉里走的是直线。直来直去。没走螺旋。力量是有了。但灵力浪费了三成。打出去的拳头看着猛。实际上经脉承受的压强不均匀。右臂那条经脉比左臂粗了一圈。长此以往——右臂经脉会先废。
他想。
但赵奎的天赋不差。灵力精纯度在学徒里排前三。就是功法练歪了。没人教。或者——教的人是半吊子。
温教习。在住处。盘膝坐着。灵力在经脉里转。慢的。稳的。刘海照过去——温教习的功法没问题。经脉均匀。管壁厚。灵海境巅峰。但——灵海滞涩半息。
旧伤。他想。矿道里落下的？
温教习的灵力运转到那团暗处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。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他皱了皱眉。没睁眼。继续转。
刘海收回照见。
三百丈。落星谷方向。灵力波动——
他猛地绷紧。
不是三百丈。是三百丈的边缘。刚好够到。落星谷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。空间属性的。纯度高的。像心跳。闷的。从地底下渗过来。
他过去。
不是照人。是照物。地底下。灵力流动的轨迹。像一条河。从落星谷底下延伸出来。经过地面。往西流。经过青霖城的地面。
地脉。空间属性地脉。灵力从地脉里渗出来。顺着地面传到外面。
他照见地脉的走向。灵力流动的轨迹在他摊开。像一张网。细的。密的。从落星谷底下延伸出来。经过地面三百丈。刚好到青霖城边缘。
地面下有空间属性材料。他想。
灵力从地脉里渗出来。被石头卡住。留在了青霖城的地面下。纯度七成到八成。散的。但——有。
他睁开眼。
影戾在铺子外面地面下缠着。黑影不动。守着。
影戾。他想。
黑影动了。贴着地面滑。往铺子外面滑。慢的。像蛇。但——不是蛇。是黑影。
滑到地面下灵力波动高的地方。黑影钻进去。土里。
挖。慢的。绕着石头走。找缝。缝里有灵力。空间属性的。
黑影碰到灵力。吸收了。不是嚼。是——吸。像海绵吸水。顺着灵魂连接反哺本体。
刘海闭着眼。感受着那股灵力。一滴一滴。慢。但涨。
辅助。他想。不用花钱。不用去黑市。不用冒险。
他重新铺开照见。往落星谷方向照。
三百丈。边缘。地脉的灵力流动轨迹在他摊开。但——落星谷里面。照不见。太远了。超过三百丈。封印合了。阵法在收。灵力波动闷的。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三年后开。他想。到时候——灵魂等级再涨。照见半径再大。落星谷里面——能照。
他收回照见。
散户又来了。敲门板。
林老板。看看这个。
他睁开眼。走过去。拉开门。
散户手里拿着一块矿石。蓝纹的。空间属性。纯度四成。
刘海照见过去——散户的经脉摊开了。炼气境六层。金系灵力。第三层周天少转了一处。跟之前一样。功法残本。练歪了。
三块灵石。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