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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户点头。走了。
他关上门。把矿石放在柜台上。
蓝纹的。纯度四成。不够炼器分身嚼。但——聊胜于无。
他坐回去。闭眼。照见铺开。往自己身上照。
三处薄弱点。左臂经脉中段。胸口灵海下方偏左。后背第七节脊椎对应的那条线。
灵力循环经过那里的时候还是慢半拍。管壁不均匀。
得加。他想。
灵魂等级涨了。管壁跟着加厚。薄弱点才能补上。炼器分身嚼碎料。影戾吸地脉灵力。两条线一起涨。
他睁开眼。
门外。脚步声。稳的。不急。
灵力波动。灵海境。朝铺子走来。
他照见过去。
温教习。灰袍沾灰。脸色比昨天好。但——灵海。
林老板。温教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他站起来。走过去。拉开门闩。推开门。
温教习站在外面。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。像在找什么。
来看看林岩。他说。
刘海面无表情。侧身让开。
温教习走进后屋。蹲在石床边。按在金系分身手腕上。灵力探进去。
刘海站在一旁。照见铺开。往温教习身上照。
温教习的灵力在分身体内走了一圈。探完了。收回去。但——收回的时候经过那团旧伤。灵力颤了一下。比刚才明显。
比昨天好。温教习喃喃。灵力在恢复。但慢。
他抬头看刘海。
你照顾他？
刘海说。我学徒。
温教习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。像怀疑。但——不是怀疑分身。是怀疑别的。
刘海的照见没收回。还铺在温教习身上。他看到了——温教习灵海在扩散。
旧伤在恶化。他想。
不是新伤。是很多年前的。矿道里落下的。或者更早。灵力经过的时候滞涩越来越明显。再过几年——灵海会被侵蚀。
能治。他想。
照见看到了病灶的位置。看到了灵力运转的滞涩点。也看到了——如果温教习的功法改一处。灵力绕开那团暗的走。虽然威力会降一成。但能延缓恶化。
但他不能说。
苟道。不暴露。不帮外人。不正面硬刚。
温教习站起身。往外走。经过刘海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息。
林老板。他说。声音低。
你铺子里的蓝纹矿石。他说。纯度不高。但——够用。
他走了。
刘海站在后屋里。面无表情。
温教习在试探。试探铺子里有没有空间属性材料。试探他跟空间属性有没有关系。
但——温教习不知道。刘海照见过他。照见过他的旧伤。照见过他的功法运转。照见过他灵海
旧伤在恶化。他想。
跟落星谷没关系。跟暗金色火焰没关系。是温教习自己的事。
他关上门。闩好。
回到石床上坐下。闭眼。照见铺开。往自己身上照。
三处薄弱点。左臂。胸口。后背。
灵力循环经过那里。管壁薄。撑着。
涨了就补。他想。
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碎料。咔。咔。暗金色的嘴咬下去。纯度九成的。嚼了涨。
影戾在地面下挖。黑影在土里动。吸灵力。反哺。一滴一滴。慢。但涨。
两条线一起涨。管壁一起加厚。
他睁开眼。
天又暗了。一天过去了。
他坐了一会儿。然后站起来。走到后屋窗前。推开一条缝。外面黑。月亮又让云遮了。
他关上窗。闩好。
夜还长。他坐回来。闭上眼。照见铺开。三百丈。感知像水波。无声无息地荡出去。
落星谷方向。地脉的灵力波动还在。闷的。像心跳。
地面下。影戾在挖。黑影在土里动。吸灵力。反哺。
他感受着那股灵力。一滴一滴。慢。但涨。
灵魂等级在涨。十五里。往十六里走。
三处薄弱点。管壁在加厚。不均匀的地方在匀。
照见自己。他想。照见别人。照见天地。
断岳宗练出来的本事。跟了他这么多年。现在——更好用了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淡。像笑。但转瞬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