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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输的？
最后那一拳明明压过去了——
裁判是不是看错了？
赵奎站在场上。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知道自己怎么输的。最后一下。他的拳头滑了。重心歪了。被推了一下。不是被打倒的。是被推歪的。
运气好。他想。
不是他弱。是对方运气好。最后一下灵力刚好收住了。拳头滑了。不然——
他咬着牙。走下台。经过金系分身旁边的时候停了一瞬。
你运气好。他压低声音说。
金系分身没看他。走到场边。坐下。像累了。
刘海在后屋睁开眼。
够了。他想。
赢了。但赢得不漂亮。赢得让人不服。让人觉得——运气好。裁判判谁赢都行。但裁判判了金系分身赢。赵奎不服。但挑不出毛病。
刚好。他想。
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。赢了就有人注意。但——注意的程度刚好。不是这个暗金色皮肤的家伙好强这个打杂的运气真好。两个方向。天差地别。
他闭上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
金系分身坐在场边。其他学徒上场了。第二场。第三场。他不用上了。赢了就行。入围了。落星谷的名额拿到了。
但——后面还有七场。他要坐在这里。坐到结束。不能走。走了引人注意。
他让金系分身坐着。不动。像累了。像灵力耗尽了。需要歇。
台上的高台上。孙堂主看着场下。目光在金系分身身上停了一息。
那个暗金色皮肤的小子。他说。叫什么？
林岩。温教习说。打杂的。帮忙整理旧卷轴。
灵力精纯。孙堂主说。金系的。比赵奎精纯。
温教习点了点头。我也看出来了。但——不像是练过的。像是天生的。
天生的？
嗯。动作不熟练。反应慢。但灵力精纯。像是——天生金系灵根。没怎么练过。
孙堂主又看了一眼。
落星谷里危险。他说。这种水平进去。活不活得下来不好说。
八个名额。温教习说。他赢了赵奎。入围了。后面看他自己。
刘海通过金系分身的耳朵听到了。
天生的金系灵根。没怎么练过。他想。
温教习帮他圆了。金系分身在学府里帮忙整理旧卷轴。没人教过他。没人带过他。灵力精纯但动作不熟练。合理。不引人怀疑。
他想。
他睁开眼。后屋里暗了。风从窗缝钻进来。火苗晃一下。又稳了。
演武场那边。选拔还在继续。金系分身坐在场边。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发亮。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。
赵奎坐在对面那排。时不时看过来一眼。眼神复杂。有不甘。有不信。有——说不清的东西。
金系分身没看他。看着场中央。面无表情。
刘海靠在墙上。
落星谷。城西。下月初三开谷。名额拿到了。
空间属性灵材。伴生矿脉碎块。阵法遗迹。危险。
危险不怕。他想。分身进去。本体不进去。分身死了再做一个。本体安全就行。
但——落星谷三年开一次。机会难得。空间属性材料不好搞。黑市扫货。渠道缩了。落星谷里的灵材正好补上。
得准备。他想。
准备什么？分身进去。带什么？忘尘面。面具在怀里。内侧灵魂干扰回路。可模糊记忆。落星谷里如果有人注意分身——戴面具。模糊记忆。
但——落星谷是秘境。空间裂隙会动。阵法会转。危险。分身进去可能受伤。可能死。
死了再做一个。他想。
分身是分身。本体安全就行。翅膀收了。同步感知控制解锁了。分身死了。灵魂连接断了。不伤本体。
但——炼器分身不能死。他想。炼器分身嚼碎料。涨灵魂等级。死了亏。
金系分身死了没事。再做一个。火分身死了没事。再做一个。影戾死了没事。再做一个。
炼器分身——不能死。
落星谷里。金系分身去。够了。
他闭上眼。灵力在分身之间循环。一圈。又一圈。
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碎料。咔。咔。蓝纹的。纯度七成。嚼了涨。
火分身在百炼坊。孟师父在打铁。叮。叮。叮。
影戾在铺子外面地面下缠着。黑影不动。守着。
金系分身在学府演武场。坐在场边。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发亮。
选拔还在继续。第二场。第三场。
他睁开眼。
灯灭了。油干了。他没添。
黑暗里。他坐着。
落星谷。下月初三。城西。
机会来了。不是黑市送的。不是别人给的。是自己赢的。演的。
演得好。他想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淡。像笑。但转瞬就没了。
夜还长。他坐了一会儿。然后站起来。走到后屋窗前。推开一条缝。外面黑。月亮又让云遮了。
他关上窗。闩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