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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天下午。
刘海坐在后屋里。灰布袍罩着身体。兜帽没拉。眼睛半闭。灵魂连接铺开。感知全部压在金系分身那边。
演武场在学府东侧。青石铺地。四周立着石柱。柱子上面刻着防护阵法。免得打起来灵力乱溅伤了看客。
今天来看的人不少。
学徒三十几个。外门弟子十来个。温教习站在高台上。旁边还坐了个老头。刘海不认识。但金系分身——器堂的堂主。姓孙。灵海境巅峰。学府里排得上号的人物。
选拔规则简单。两两对决。胜者入围。一共八场。十六个人上场。剩下的人——看运气。如果有人弃权或者受伤。替补补上。
金系分身被分在第一场。
对手——赵奎。
还真是巧。刘海想。
赵奎站在演武场另一边。活动着手腕。骨节咔咔响。他看着金系分身走上来。嘴角撇着。
打杂的。他声音不大。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。上台别哭。
金系分身没说话。走到场中央。站定。
温教习抬手。
开始。
赵奎动了。灵海境初期的灵力轰出来。金系。浓的。像一层金色的雾裹住身体。他拳头攥紧。灵力灌进去。拳头亮了一下。朝金系分身面门砸过来。
快。学徒里算快的。
金系分身没退。也没迎。侧了半步。拳头擦着耳朵过去。风压刮得暗金色皮肤微微一颤。
赵奎一拳落空。变招。肘击。朝肋下撞。
金系分身又侧了半步。肘子擦着袍子过去。没碰到。
赵奎连出三招。拳拳落空。脸色开始变了。
你躲什么？他咬牙。
金系分身还是没说话。
第四招。赵奎变了。灵力从拳头散开。裹住全身。像一层金色的壳。他整个人冲过来。不是打。是撞。像一头牛。
刘海在后面控制着。金系分身不退了。抬手。金系灵力灌进手臂。暗金色的光微微亮了一下。迎上去。
两只手臂撞在一起。
砰！
气浪炸开。石柱上的防护阵法嗡了一声。金色的光纹荡了一圈。
赵奎退了两步。金系分身退了一步。
平分秋色。台下有人喊。
赵奎脸色涨红。他没想到——一个打杂的。暗金色皮肤的家伙。灵力这么精纯。硬碰硬他没占到便宜。
再来！他吼了一声。灵力又涨了一截。金色的雾更浓了。
刘海控制着金系分身。暗金色的灵力压着。不涨。不露底。像挤牙膏。一点一点往外放。刚好够用。刚好挡住。刚好——差一点点。
赵奎的拳头又砸过来。金系分身抬手挡。挡住了。但——手臂颤了一下。像是吃力了。
台下有人喊。赵师兄加油！
赵奎更猛了。一拳接一拳。金系分身一挡一退。一步一步往后挪。像在挨打。
但——每一拳都挡住了。每一拳都吃力了。但没倒。
刘海在后面闭着眼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想。
演一场。赢。但赢得不漂亮。赢得让人觉得——赵奎发挥失常。或者金系分身运气好。或者——两个人半斤八两。裁判判谁赢都行。
赵奎的灵力开始不稳了。连出十几拳。消耗大。呼吸粗了。额头冒汗。
金系分身的灵力还稳着。但——故意颤了一下。手臂抖了一下。像是快撑不住了。
赵奎看到了。眼睛一亮。
就现在！他咬牙。最后一拳。全身灵力灌进去。金色的光炸开。朝金系分身胸口砸过来。
刘海控制着金系分身。没退。抬手。金系灵力灌进去。暗金色的光微微亮了一下。迎上去。
但——这次。暗金色的光比赵奎的淡。比刚才淡。像是灵力不够了。
两只拳头撞在一起。
砰！！
气浪更大。防护阵法嗡嗡响。金色的光纹荡了两圈。
赵奎的拳头压过来了。一寸。两寸。暗金色的光在退。在碎。像冰面裂了。
台下有人喊。赵师兄赢了！
但——就在赵奎的拳头要砸到金系分身胸口的时候。暗金色的光突然——收了。
不是碎了。是收了。缩成一团。贴在金系分身的手臂上。像一层薄薄的壳。
赵奎的拳头砸在壳上。没砸穿。滑开了。偏了。
赵奎自己收不住力。拳头滑出去。身体跟着歪了。重心一晃。往前栽了半步。
金系分身的手臂抬起来。轻轻一推。
不是打。是推。像扶人。手掌贴在赵奎肩膀上。推了一下。
赵奎踉跄了两步。站稳了。回头看。
金系分身站在原地。手臂垂下来。暗金色的光灭了。像是灵力耗尽了。喘了两口气。
温教习站在高台上。看了半晌。
他说。
赵奎回头看他。脸色涨红。嘴巴张了张。没说出话。
胜者——林岩。温教习说。
是金系分身在学府的名字。登记的时候刘海随便编的。姓林的。跟铺子一个姓。
台下安静了一息。然后嗡地炸了。
什么？！
赵师兄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