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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芯爆了一下。豆大的火苗猛地窜高半寸。又落回去。
刘海盯着那点光看了两息。老话讲灯花爆，喜事到。但他不信这个。苟道修士的世界里没有喜事。只有还没爆的雷。
布袋里的石头还在桌上摆着。蓝纹两块。银纹四块。六块。纯度七成到五成。够炼器分身嚼半个月。嚼完之后呢？
他没再往下想。
后屋安静。风从窗缝钻进来。火苗晃一下。又稳了。他靠在墙上。闭着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
金系分身在学府。
今天旧卷轴房比往常热闹。温教习回来了。
刘海猛地睁开眼——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。灵魂连接同步感知。金系分身的耳朵里灌进嘈杂的人声。学徒们围在前面。温教习站在讲台上。脸色不太好。眼下两团青黑。袍子上沾了灰。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。风尘仆仆。
安静。温教习敲了敲桌面。声音哑。像嗓子被烟熏过。
底下慢慢静了。
有个事宣布。温教习扫了一圈。目光在金系分身那边停了一瞬。没多停留。滑过去了。
下月初三。城西落星谷开谷。
底下嗡的一声炸了。
落星谷。刘海没听过这个名字。但学徒们的反应告诉他——这不是小事。落星谷三年开一次。里面残存着古修士留下的阵法遗迹。有空间属性的灵材。有伴生矿脉的碎块。也有危险。阵法会动。走错一步被空间裂隙绞成两截。
名额十二个。温教习说。学徒里选八个。剩下的四个从外门弟子中挑。
学徒们面面相觑。八个名额。三十多个学徒。四分之一的概率。不算高。
选拔方式——温教习顿了顿。后天下午。演武场。实战对决。胜者入围。
他合上名册。
散了。
学徒们嗡嗡地涌出去。金系分身坐在角落里没动。继续翻卷轴。暗金色的手指捏着泛黄的纸页。慢条斯理。
有人走过来了。
金系分身抬头。
一个高个子学徒。宽肩。浓眉。灵海境初期。在学徒里算强的。刘海通过分身的眼睛看清了那张脸——姓赵。叫赵奎。之前在卷轴房里跟人聊天提过他。脾气躁。嘴巴毒。
赵奎站在金系分身面前。居高临下。
你也要参加选拔？他问。嘴角撇着。像听到什么笑话。
金系分身没说话。低头继续翻卷轴。
我问你话呢。赵奎伸手按在卷轴上。压住了。
金系分身的手指停了。
温教习提名了你。赵奎说。声音不大。但旁边几个学徒都听到了。转过头来看。
一个打杂的。赵奎笑了一声。整理旧卷轴的。提名参加落星谷选拔？
旁边有人附和。就是。卷轴房待了几个月。连实战课都没上过几次。凭什么？
温教习是不是老糊涂了。另一个说。
金系分身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眼睛看着赵奎。面无表情。
赵奎被那眼神盯了一下。心里莫名咯噔一声。说不上来的感觉。像被什么东西看穿了。但他没退。
后天下午。赵奎说。演武场。我等着你。
他松开手。卷轴弹起来。啪。落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