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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奎走了。几个学徒跟出去。议论声嗡嗡的。
打杂的也配……
温教习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……
后天下午看他怎么出丑……
声音远了。
金系分身继续翻卷轴。翻了一页。又翻一页。
刘海在后屋睁开眼。
落星谷。他想。
城西。落星谷。三年开一次。空间属性灵材。伴生矿脉碎块。阵法遗迹。危险。
金系分身被提名了。参加选拔。后天下午。演武场。实战对决。
赵奎盯上了。其他学徒不服。分身在学府里要面对竞争了。
不能暴露。他想。
金系分身是暗金色皮肤。用金系灵力。不是火。不是黑影。灰袍的人找的是暗金色火焰。跟分身没关系。但——演武场上动手。用金系灵力。暗金色的光。被人看到了。记住了。
记住了也没关系。他想。
金系灵力不稀奇。暗金色皮肤不稀奇。修士炼体的多了去了。没人会联想到杂材铺的老板。
但——不能表现太好。不能赢太多。赢了太多引人注意。赵奎灵海境初期。金系分身也是灵海境初期。但分身的灵力精纯。比普通学徒精纯。打起来——赢是能赢的。但赢了之后呢？
赢了。入围落星谷。他想。落星谷里有空间属性灵材。伴生矿脉碎块。正好需要。
输了。安全。但分身白在学府待了这么久。温教习的提名浪费了。落星谷进不去。材料拿不到。
进退两难。
苟道不是不争。他想。是争的时候不露。赢了但不引人注意。输了但不丢机会。
后天下午。演武场。他得让金系分身打一场刚好够用的仗。赢。但赢得不漂亮。赢得让人觉得——运气好。赢得让人不服但挑不出毛病。
他想。
演一场。
他闭上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灵力在分身之间循环。一圈。又一圈。
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碎料。咔。咔。蓝纹的。纯度七成。嚼了涨。
火分身在百炼坊。孟师父在打铁。叮。叮。叮。炭火味顺着线飘过来。
影戾在铺子外面地面下缠着。黑影不动。守着。
四个端点。安全。但——后天下午有戏。
他睁开眼。火苗又爆了一下。豆大。窜高。落回去。
灯花又爆了。
他看着那点火光。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淡。像笑。但转瞬就没了。
事不过三。他想。
灯花爆两次是提醒。提醒他——该动了。不是被人推着动。是自己选时机动。
落星谷。城西。三年开一次。空间属性灵材。伴生矿脉碎块。
网铺着。线织着。灵力转着。机会来了。
他坐起来。重新点了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