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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天。
刘海出了万象城西门。
西山在城西三十里外。山脚下有一条旧矿道，早年挖灵矿用的，后来矿脉断了，矿道废弃。入口塌了一半，用木板钉死了，但木板烂了，缝隙够一个人钻进去。矿道往山里延伸大约三里，里面岔路多，暗河穿行，平时没人去——散修嫌穷，猎户嫌阴，城卫军嫌远。
他今天不是去挖矿的。是去。
影魇分身提前放出去了。贴着地面往西山方向飘，范围覆盖了旧矿道入口两侧两里。他在矿道入口外的乱石堆后面找了个位置，坐下来。炉子在小院里，但感知连着。
巳时三刻。影魇传回来画面——
三个人。从北边来，沿山脚走。不是一路的——前面两个并排走，后面一个落后十几步，像是被押着。穿得杂，有短打有长袍，腰间都挂着东西——短刀、布袋、水壶。修为——前面两个神海境中期，后面那个神海境初期。身上带着血腥味，不是妖兽的，是人的。而且很浓。
杀过人的。不止一个。
刘海站起来。
他走得不快。沿乱石堆绕到矿道入口侧面，找了个石缝蹲下来。影魇继续盯着。
一刻钟后。脚步声。三个人的。
前面两个走到矿道入口前。停住了。后面那个被推了一把，踉跄了一下。
进去。前面一个人说。声音冷。
大哥，里面——
进去等着。天黑了再走。
后面那个人被推进矿道。前面两个站在入口外，没进去。像是在放风。
刘海眯了一下眼。
不是跑路的。是杀人之后躲进来。矿道当临时窝点。三个人，两个放风一个进去。天黑了再走。
他等了大约半刻钟。矿道里那个人没出来。入口外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——
那批货能卖多少？
看买家。流云阁给的价还行。但天商联盟那边——
声音压低了。后面的听不清。
刘海的手顿了一下。
流云阁。天商联盟。
这三个人跟两条线都有关系。是跑货的——走私灵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杀了人，躲进矿道。流云阁和天商联盟都是他们的买家。
他不用等了。就是今天。
刘海站起来。从石缝里走出来。绕到矿道入口后面——放风的两个人面朝外，背对着他。
影魇分身从地上弹起来。同时贴到两个人的后颈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。像被冻住了。刀拔到一半，停了。
刘海走到他们身后。左手按在左边那个人的后心。金线从指甲缝里钻出来，顺着脊椎往上——不是抽灵力，是。金线缠住脊椎两侧的筋腱，锁死。那人想动，动不了。
右手按在右边那个人的后心。同样的操作。
两个人软倒。没昏——是被锁住了。影魇贴着脊椎往里钻，冻住经脉。他们醒着，但动不了，也说不出话。像被钉在地上。
刘海拖着两个人进了矿道。里面黑，但有暗河水反光，能看见。矿道不高，得弯腰。往里走了大约二十步，有个拐弯。后面那个人坐在地上，靠着墙，闭着眼——在调息。
听到脚步声。睁开眼。
看到刘海拖着两个人进来。愣了一息。然后弹起来。手摸向腰间——
晚了。
金线从刘海指尖弹出去。缠住他的脚踝。一扯。那人摔在地上。刘海走过去，一掌切在他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