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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。都活着。都动不了。
刘海把三个人拖到矿道深处。暗河边。影魇在周围绕了一圈——三里内没人。安全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三枚丹药。暗红色的，指甲盖大小。从炉子里底料残渣里炼出来的。喂进三个人嘴里。丹药化开，灵力被压制，昏睡的时间会延长到八个时辰。
然后他坐下来。
炉子在小院里。炼器分身的嘴张开了。
金线从刘海这边延伸回去——灵力连接。三个人的灵力被一点点抽过去。每人抽四成。够用，但不致死。
灵力顺着金线回到小院。炼器分身吃了。
底料补上了。而且这次的量比上次大——三个人，两个神海境中期，一个初期。灵力纯度比上次那两个高。
刘海闭上眼。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——
炼器分身嚼着灵力。三团。比上次多一团。它嚼得很慢，很细。像在品。三团灵力里混着不同的属性——两个金系为主，一个火系。火系那个被单独分出来，嚼碎了，反哺的时候分给了火分身。火分身在小院角落里眼眶里的炭光猛地亮了一截。
体魄反哺也在动。金线从炉子里爬出来，穿过地面，贴到刘海的背上——脊椎两侧的筋。
比上次更紧。筋腱在被进一步拧紧、加粗。酸胀感从后背蔓延到四肢。手臂上的筋又鼓了一分。腿上的筋像铁索又绷紧了一扣。
膜。
反哺的灵力里有一丝东西在往筋膜之间的薄膜渗透——不是他主动引导的，是炼器分身自动分的。吃了三本残卷之后，炼器分身知道顺序了。皮→肉→筋→膜。筋练到一半，膜开始打底了。
刘海睁开眼。
手臂上的青筋更明显了。皮肤还没成型，但种子发了。
他站起来。走出矿道。外面的日头偏西了。
回到万象城。南城门口守卫扫了一眼他的弟子牌——金院内门，丙字三号。没拦。
回到小院。关上门。
炉子盖开着。炼器分身蹲在中间。面前多了三团暗红色的东西——灵力残渣。它正在嚼。
刘海蹲下来。往炉子里喂了一口灵力。然后关上盖。
火分身从小院角落里挪过来。走到他脚边。裂缝张开——
嘶——
不是饿。是饱。它今天吃了火系灵力，眼眶里的炭光比昨天亮了三成。脸上的裂缝合着，但皮肤上的火焰纹路深得像烙铁上的花纹。
刘海拍了拍它的头。
金系分身在乙字十二号。暗金色的皮肤颤了一下。反哺的灵力里金系的部分最多，它吃了大头。皮肤上的铜镜光泽又厚了一分。鼻梁的凸起更明显了。眼眶的浅坑里那两点暗金色的光比昨天亮了。
它在长。离孵化完毕更近了。
刘海站起来。走到炉子前，打开盖。炼器分身还在嚼。
他闭上眼。乙字十二号那边——金系分身站着。一动不动。但今天不一样。它的手指动了。很轻。像在试。
手指能动了。
孵化完毕之前，手指先动了。反哺在加速这个过程。
刘海睁开眼。关上盖。
坐在床边。袖子里的金属片凉着。暗银色的云纹在烛光下闪了一下。
明天去内门炼器房。装样子。赵乾会来查。
后天——该练膜了。
他躺下睡了。
暗河水从西山脚下渗过来，带着矿道深处的凉意，混在夜风里，从小院的窗缝钻进来，贴在脸上，不冷，但让人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