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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器分身张开嘴。不是吃纸——是吃灵力残留。残卷上原作者留下的灵力印记被抽出来，像丝线一样飘进炼器分身的嘴里。它嚼了。一下一下。
刘海闭上眼。
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——炼器分身嚼着三团灵力残留。一团是铜皮功的，粗糙，有死路。一团是青筋手的，韧，但只走手臂。一团是铁骨诀的，走骨骼，杂质多。
嚼碎。过滤。
炼器分身把杂质吐出来——渣落在炉子底部，暗红色的，没用。有用的部分被它吞下去。然后开始重组。
不是照搬任何一本。是把三本的精华混在一起——铜皮功的路线、青筋手的路线、铁骨诀的路线。按皮→肉→筋→膜→骨的顺序排好。前三层已经有了基础，现在重点放在上。
金线从炼器分身的掌心延伸出来。穿过炉壁。贴着地面。往刘海这边爬。
刘海感觉到了。从手臂开始——
不是热。是。像有一根绳子从指尖穿进去，顺着小臂的筋腱往上拉。拉到肘部，到上臂，到肩膀。筋腱在被拧紧——不是疼，是一种酸胀的紧。像刚做完重体力活，筋在收缩、在变粗。
他睁开眼。低头看自己的右臂。袖子挽起来。小臂上的青筋——本来是看不见的——凸出来了。不是血管，是筋。淡青色的，在皮肤
左臂也是。两条手臂的筋腱同时被拧紧、变粗、变韧。
然后是腿。从脚踝往上——小腿的筋，大腿的筋，膝盖后面的筋。酸胀。紧。
最后是脊椎。后背正中间。脊椎两侧的筋腱——两条粗长的筋，从后颈一直连到尾椎。被拧紧。像两根铁索沿着脊椎绑上去。
刘海闭上眼。灵魂照见的能力让他能到体内的变化——筋腱变粗了，比原来粗了一圈。弹性更强了。以前筋是棉线，现在是牛筋。拉得开，折不断。
反哺的量用完了。三本残卷的灵力残留只够练一轮筋。但能感觉到——在动。像弓弦上好了弦，蓄着力。
他睁开眼。
炉子里的炼器分身停了。三本残卷上的灵力残留被吃干净了。纸还在，但上面的没了。变成普通的纸。
刘海站起来。走到院子中间。试着发力——
右拳打出。不是灵力加持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。拳头带风。手臂上的筋腱在皮肤。
不是灵力境界提升了。是筋强了。筋强则力大。体魄路线在走。
他收拳。
体修的顺序——皮、肉、筋、膜、骨、髓、血、脏、窍。他现在皮练过了，肉在练，筋今天开了头。接下来该练膜——筋膜之间的薄膜。膜练成了，刀枪不入。然后是骨。
每一步都需要底料。需要吃人。需要炉子嚼碎了反哺回来。
他得去西山旧矿道。
明天。吃人。喂炉子。练膜。
天商联盟那条线——方淮给了三个月。他现在有流云阁的信息，知道苏晚是眼线。装不知道更安全。
苏晚给他淬火膏、金精砂、碎星苔。继续收。收了就是筹码。
他走回屋里。关上门。
坐在床边。袖子里的金属片凉着。暗银色的云纹在烛光下闪了一下。
炉子里的炼器分身心跳很稳。小院角落里火分身眼眶里的炭光一闪一闪。乙字十二号石屋里金系分身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他闭上眼。手臂上的筋腱还在微微发胀。像弓弦上好了，等着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