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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。
刘海没去金院，没去百艺堂。他出了万象城。
往南走。出南城门，沿官道走三十里，是一片丘陵地带。丘陵之间有一条旧商道，早年运灵矿用的，后来矿脉枯了，道就废了。废了的商道没人走，但偶尔有散修和猎户经过——打猎的，采药的，或者跑路的。
他今天不是去打猎的。是去。
影魇分身提前放出去了。贴着地面飘，范围覆盖了废商道两侧三里。他在丘陵的背风面找了个石缝，坐下来。炉子在小院里，但炼器分身跟他之间有感知，不需要炉子在身边也能。
巳时初。影魇传回来一个画面——
两个人。从南边来，沿废商道走。一前一后，间距三步。穿灰色短打，腰间挂着短刀。修为不高——前面那个神海境初期，后面那个炼体境巅峰。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，不是妖兽的，是人的。
猎户？不像。猎户不会两个人走废商道，不会腰间挂短刀，不会身上带着血腥味。是跑路的。杀了人，往南跑。
刘海站起来。
他走得不快。沿丘陵背面绕到废商道前方，找了个拐弯处。蹲下来。影魇贴着地面飘回去，继续盯着那两个人。
一刻钟后。脚步声。两个人的。
刘海没动。等他们走到拐弯处——
前面那个人先转过来。看到刘海蹲在路边，愣了一下。
你谁？
刘海没说话。左手小指微曲——指甲缝里的金线被挤出来一丝。暗金色的，头发丝那么细，悬在半空。
前面那个人的表情变了。手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晚了。
金线弹出去。不是射——是。像蛇，从地上弹起来，缠住那人的脚踝。暗金色的铜镜光泽一闪，金线收紧。那人的脚踝被勒出一道血线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头——
刘海的右手已经按在他胸口。
炉子在小院里。但炼器分身的嘴张开了。通过金线，那人的灵力被抽出去——不是全部，是一部分。像吸管插进杯子里，吸了一口。
那人瞪着眼。嘴张开，想喊。没声音。
后面那个人转过弯来。看到前面的同伴站着不动，愣了一息。然后拔刀。
刘海没回头。影魇分身从地上弹起来，贴到后面那个人的后颈。那人僵住了——影魇贴着皮肤往里钻，不是咬，是。影魇的属性是暗的，贴上去像一块冰贴在脊椎上。那人的手停在半空，刀掉在地上。
刘海松开前面那个人。那人软倒在地。没死——灵力被抽了一部分，昏了。
他走到后面那个人面前。影魇收回。那人还站着，但眼神散了。刘海一掌切在他后颈。那人倒下去。
两个。都活着。都昏了。
他把两个人拖到石缝里。影魇在周围绕了一圈——三里内没人。安全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两枚丹药。不是疗伤的，是另一种——从炉子里底料残渣里炼出来的，暗红色的，指甲盖大小。喂进两个人嘴里。丹药化开，灵力被压制，昏睡的时间会延长到六个时辰。
然后他坐下来。等。
不是等他们醒。是等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