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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。
刘海去了百艺堂。
不是去炼器。是去确认一件事——苏晚那条线。
火分身留在小院里。它比三天前稳了，走起来不再晃，裂缝也不怎么张开了。眼眶里的两粒炭光比之前亮了一分，脸上的碎布条可以摘了——但刘海没让它摘。百艺堂人多眼杂，缠着布条更安全。
他走进百艺堂的时候是辰时三刻。大厅里人不多——络腮胡在磨剑，瘦小少年在刻符纹，麻子汉子在烧铁。丙字七号工位空着。他没去工位，走到大厅角落里，靠墙站着。
等。
巳时初。有人来了。
穿浅青色长裙，身形修长，腰间挂着一块百艺堂的弟子牌。面容清秀，眼神平静。苏晚。
她走进大厅，扫了一圈。目光在丙字七号工位上停了一息——空的。然后移开。走到大厅另一头，在丙字三号工位前坐下。开始打磨一块铁片。
刘海没动。靠在墙上，看着她。
苏晚在百艺堂不是第一天了。她有工位，有弟子牌，说明她是百艺堂的正式成员——至少是外门。但她给刘海送过淬火膏、金精砂、碎星苔。这些东西不是百艺堂发的，是她自己给的。
为什么？
他让影魇分身贴着地面往她那边探。很慢，很轻，像一片影子落在地上。影魇爬到她脚边，往上——
苏晚的灵力波动很稳。神海境后期，灵力属性是金系——纯度不低，比赵奎高，比金系分身差，但比大部分金院外门弟子强。灵力里带着一股很淡的寒意——不是枯寂道韵的冷，是另一种东西。像冰，像金属浸在水里。
影魇贴到她腰间。弟子牌。跟她之前给刘海的那个一样。
她还有碎星苔。
影魇又往上。贴到她的袖口。袖口内侧有一道极细的灵力纹路——不是符阵，是某种标记。像针刻的，嵌在布料纤维里。纹路的形状——
刘海眯了一下眼。
云纹。
不是天商联盟那种暗银色的云纹。是另一种——更细，更密，像蛛网。但轮廓是云。
苏晚跟天商联盟有关？
影魇贴到她的后颈。那里有一粒极小的凸起——不是痣，是某种灵力印记。被压在皮肤
金系。但带着一丝暗红色的波动。像血。
影魇收回。
刘海靠在墙上，没动。脑子里把东西串起来——
苏晚，百艺堂成员，神海境后期，金系灵力带寒意。腰间有碎星苔。袖口有云纹标记。后颈有暗红色灵力印记。
天商联盟，收枯寂道韵的东西，大量收购，三个月期限。方淮问他碎片来源。
苏晚的云纹标记跟天商联盟的云纹不一样。但都是云。是同一组织的不同级别？还是两个组织用了类似的标记？
他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——苏晚不是随便给他东西。她有目的。她身上的标记说明她属于某个组织。这个组织跟天商联盟可能有关，也可能无关。但都跟有关。
巳时三刻。苏晚站起来。把铁片放好，走出大厅。
刘海没跟。
他走到丙字七号工位前，坐下。打开地火炉，把一块凡铁放进去烧。开始敲。
敲了大约半个时辰。有人站在他旁边。
他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