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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器分身在小院里。炉子盖开着。金线从刘海这边延伸回去——不是物理上的线，是灵力上的连接。通过金系分身和炼器分身之间的感应，两个昏倒的人的灵力被一点点抽过去。像两根吸管，插进两口井里，慢慢抽。
抽的不是全部。是一部分。每人抽三成。够用，但不至于抽干致死。
灵力顺着金线回到小院。炉子里的炼器分身张开嘴，吃了。
底料补上了。
刘海闭上眼。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——炼器分身嚼着灵力，皮肤上的铜镜光泽闪了一下。火分身在炉子外面，蹲在小院角落里，眼眶里的炭光跟着闪了闪。它闻到了——灵力被吃进去的味道，带着血腥味，像肉。它想吃。但炉子没让它进。
金系分身在乙字十二号。暗金色的皮肤颤了一下。不是因为灵力波动——是因为。金系分身跟炼器分身之间有联系，炼器分身吃东西的时候，它也能感觉到。像隔了一层墙听到有人在吃饭。
刘海睁开眼。
两个昏倒的人还在石缝里。呼吸平稳。灵力被抽了三成，但不会死。六个时辰后他们会醒，发现自己灵力亏空，但不知道被谁抽的——会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妖兽或者阵法。
他站起来。把两个人拖到废商道中间，摆成倒地的姿势。像被妖兽袭击了。然后往周围撒了一把碎星苔粉末——碎星苔的味道会掩盖炉子灵力残留的痕迹。
做完。他沿原路走回万象城。南城门口守卫扫了一眼他的弟子牌——金院内门，丙字三号。没拦。
回到小院。关上门。
炉子盖开着。炼器分身蹲在中间。面前多了两团暗红色的东西——被嚼碎的灵力残渣，像两团肉泥。它正在嚼。一下一下。
刘海蹲下来。往炉子里喂了一口自己的灵力。然后关上盖。
火分身从小院角落里挪过来。走到他脚边，裂缝张开——
嘶——
不是火星。是饿。
刘海拍了拍它的头。
明天。
明天他得去内门炼器房。装样子。让感应阵记到正常的灵力波动。赵乾会来查——丙字三号，内门考核之前不能掉链子。
后天去坊市的书铺。查云纹。苏晚袖口那个标记，天商联盟暗银色云纹，两种云纹之间的关系。
天商联盟那条线——方淮给了三个月。他吃了两个人，底料补上了，炉子能撑一阵。但天商联盟在查他，眼线在金院和百艺堂都露过了。他得让方淮觉得他在，在犹豫。不能拖太久，也不能太快答应。
苏晚那条线——她身上的云纹标记，后颈的暗红色印记。明天去百艺堂看看她还在不在。如果在，继续观察。如果不在——说明她动了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炉子前，打开盖。炼器分身还在嚼。金系分身不在——在乙字十二号。
他闭上眼。乙字十二号那边——金系分身站着。一动不动。但今天不一样。它的皮肤上的铜镜光泽比昨天厚了一分。鼻梁上的凸起更明显了。眼眶的浅坑里那两点暗金色的光更亮了。
它在长。
吃人的灵力喂进去，它在长。
刘海睁开眼。关上炉盖。
坐在床边。袖子里的金属片凉着。暗银色的云纹在烛光下闪了一下。
他躺下睡了。
小院外头传来几声犬吠，远而闷，像从另一条巷子飘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