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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进内门。他说。金院的事还没站稳。
方淮笑了笑。
不急。你慢慢想。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内给我答复。他推过来一张纸——巴掌大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万象城西区，墨石巷，十七号。找我。
刘海拿起纸条。墨石巷十七号。
谢了。他说。
方淮摆摆手。
对了。刘海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你们还注意谁？
方淮看了他一眼。
你问这个干什么？
看看我值不值三个月。
方淮又笑了。这次笑里多了一分温度。
不少。但没你值钱。
刘海推门走了。
巷子里的风凉。他走得不快，沿着石子路出了后院，拐上主街。醉仙楼的灯光在身后远了。
墨石巷十七号。他记下了。
方淮说没你值钱——说明天商联盟在学府里撒了不少眼线，注意的人不止他一个。但他是最值钱的那个。为什么？因为炼器手艺？因为内门弟子身份？还是因为别的？
他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——天商联盟这条线，不是随便拉拢散修。是有目的的。方淮问他枯寂道韵碎片的来源，不是闲聊。是评估。
枯寂道韵碎片。天商联盟对枯寂道韵有兴趣。为什么？
他边走边想。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——炼器分身蹲在中间，面前摆着一堆底料残渣。枯骨生的碎片被嚼碎了大部分，剩下的嵌在短剑里。方淮看到了碎片。但方淮没看到炉子。没看到分身。没看到吃人。
信息差还在。
回到小院，关上门。
火分身还在角落里靠着墙。看到他进来，眼眶里的炭光闪了闪。裂缝张开，吐出一口火星。
刘海蹲下来，拍了拍它的头。
成了。他说。
不是对火分身说。是对自己说。
天商联盟这条线接住了。三个月时间，够他做很多事。火分身站稳百艺堂，金系分身站稳金院，两个分身都长起来之后——再决定要不要入伙。
不入伙也行。客卿炼器师的位置够他获取情报和资源。天商联盟的情报网比百晓楼还广——方淮知道他的内门考核结果就是证明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炉子前，打开盖。炼器分身蹲在中间。金系分身不在——在乙字十二号。
他往炉子里喂了一口灵力。然后关上盖。
坐在床边。袖子里的金属片还在。暗银色的云纹凉着。
苏晚那条线还没动。天商联盟这条线接住了。两条线一明一暗，他悬在中间。
不主动，不拒绝，不深交。
他躺下睡了。
巷子里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万象城夜里的灵力味道。小院角落里火分身呼吸很轻。乙字十二号石屋里金系分身一动不动地站着。炉子里的炼器分身心跳很稳。
一切都在动。一切都在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