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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辰时，刘海先去了金院。
内门弟子牌挂在腰间，比外门那块沉了一倍。丙字三号工位在内门区域的东侧——不是石屋，是一间独立的炼器房，比外门的大了三倍不止。青石地面，墙面嵌着灵力导流纹，天花板中央的洞口比外门粗了一圈，暗金色的地火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低沉的嗡鸣，像远处的雷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息。
内门。丙字三号。
他走进去。关上门。炼器房里有感应阵——但比外门的精致得多，嵌在墙面的灵力导流纹里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阵法记的不是有没有人灵力波动的频率和纯度。内门弟子的灵力波动比外门大，正常。
他没急着动手。先在炼器房里走了一圈，确认没有多余的监控手段——没有。内门弟子有基本的隐私，感应阵只记波动，不记画面，不记声音。
安全。
他坐下。炉子没带过来——在小院里。但炼器分身跟他之间有联系，不需要炉子在手边也能感知。他闭上眼，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——
炼器分身蹲在中间。火分身在炉子外面，蹲在小院角落里。金系分身在乙字十二号石屋里，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三个分身，三个地方。
他睁开眼。今天要做的事很简单——在内门炼器房里装样子，让感应阵记到他的灵力波动。频率跟外门差不多就行，不能差太多，差太多会被长老注意。
他烧了一块凡铁。放在铁砧上敲。一下一下。力道均匀。
敲了大约半个时辰，有人敲门。
三下。不轻不重。
他放下锤子。走过去，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穿金色镶边白袍，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瘦，眼神冷。腰间挂着一块内门弟子牌——乙字七号。
刘海认得这张脸。执事堂里，坐在老者右边的那个年轻人。试剑台下，目光不友好的那个。
陈默。那人说。
我叫赵乾。乙字七号。他顿了一下，内门考核，是我推荐你的。
刘海的手没动。表情没变。
赵乾推荐他进内门。不是查他——是推他。为什么？
为什么？刘海说。
赵乾看了他一眼。眼神里的冷多了一分。
你的金系灵力控制力还行。金院需要炼器方向的人。内门缺。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回头。
但别以为进了内门就稳了。三个月后有一次内门考核。过不了，打回外门。
说完，走了。
刘海站在门口，看着赵乾的背影拐过走廊。然后关上门。
赵乾推荐他。内门缺炼器方向的人。金院大部分弟子走的是战斗路线——金系法术、金系剑诀。炼器方向是偏门，内门里没几个人做。他评级考核拿了精熟，破格考核过了，金系灵力控制力——赵乾看到了，觉得值，推了一把。
但目光不友好——说明赵乾推他不是因为喜欢他。是因为需要。需要一个人填炼器方向的坑。而刘海刚好够格。
三个月后内门考核。过不了打回外门。
他得准备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站稳。让感应阵记到正常的灵力波动，让赵乾觉得这人还行，没掉链子，让长老觉得丙字三号是个安分的人。
他坐回去。继续敲铁块。
……
午时。他没去百艺堂。火分身在小院里，不需要他管。金系分身在乙字十二号，也不需要他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