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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。两个分身都能走路了。
火分身摇摇晃晃，一步三晃，像刚学会站立的幼兽。眼眶里的两粒炭光随着步伐一闪一闪，脸上的裂缝偶尔张开，吐出一口暗红色的火星。金系分身走得稳，但慢——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，不是因为地面软，是它太沉。暗金色的皮肤上铜镜光泽又厚了一分，鼻梁上的凸起更明显了，眼眶的浅坑里隐约有两点暗金色的光在凝聚。
刘海蹲在炉子前面，看着两个分身绕着他走了一圈。火分身走到他脚边，裂缝张开：嘶——金系分身走到他另一侧，站住了，暗金色的皮肤微微颤了一下。
能用了。
他站起来。把炉子盖好，从袖子里摸出那块仿制的弟子牌——金院·外门·丙字十八号·陈铁。牌子的印鉴纹路是炼器分身烙上去的，跟赵奎的灵力频率一致。守卫扫的时候只会看到丙字十八号有个叫陈铁的外门弟子，不会深究。
火分身那边不需要牌子。百艺堂管得不严，他带个进去，没人会查。丙字七号工位本来就是他的，多一个人站在旁边看，合情合理。
他盘算了一下时辰。今天不去金院，不去百艺堂。让两个分身再适应一天。明天辰时，火分身跟他一起去百艺堂——假装是新收的学徒，站在丙字七号工位旁边看。金系分身暂时留在炉子里，等后天再带去金院。
一天一个，不一起动。一起动太显眼。
……
傍晚。有人敲门。
不是三下。是两下。很轻，像指节叩在木板上。
刘海的手顿了一下。影魇分身贴着门缝往外探——
不是苏晚。
是个他不认识的人。穿灰色短打，中等身材，面容普通，放在人群里认不出来那种。手里什么都没拿。站在门外，表情平淡，像只是路过。
刘海没动。影魇分身绕到那人身后，贴着他的脚踝往上爬——
神海境巅峰。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灵力波动，被刻意压过了，但压得不干净。灵力属性是金系——纯度一般，比赵奎的差，比他炉子里的碎片差远了。
金院的人？
影魇分身又探了一圈。那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——灰色的，不是金院的金色。看不清上面的字。但牌子的形状跟学府弟子牌不一样，更薄，更窄。
不是学府的人。
刘海站起来。走过去，拔了门闩。
门开了。
那人看着他。目光很平，不冷不热，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陈默？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不高不低。
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东西——不是木牌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，暗银色的，表面刻着一朵云纹。他把金属片放在刘海手里。
天商联盟。有兴趣聊聊吗？
刘海的手没动。金属片在他掌心凉得像冰。暗银色的云纹在烛光下闪了一下。
天商联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