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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等这条线等了很久。从进万象学府开始就在等——等火分身孵化，等金系分身孵化，等两个分身都站稳了再动天商联盟。但天商联盟先找上门了。
不是他找的他们。是他们找的他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属片。云纹的纹路很细，每一道线都像用针刻出来的。金属片的边缘有个极小的缺口——不是破损，是故意留的，像某种标记。
什么意思？他说。
那人收回手。表情没变。
天商联盟收人。你炼器手艺不错，评级考核拿了精熟。金院破格考核也过了。我们注意到了。
注意到了。
三个字。跟苏晚的果然如此一个意思——他们一直在看。从评级考核开始，到破格考核，到金院报到。每一步都被看着。
刘海不知道天商联盟和苏晚是不是一条线。苏晚给他淬火膏、金精砂、碎星苔，天商联盟给他金属片。一个从百艺堂开始，一个从金院开始。两条线同时收网——还是两条不同的线？
他不知道。但现在不重要。
怎么聊？他说。
那人看了他一眼。
三日后，戌时。万象城东城区，醉仙楼后院，三号房。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很轻，像猫。
刘海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人的背影拐过街角。然后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金属片。云纹在烛光下闪着暗银色的光。
他关上门。插上门闩。
回到炉子前，坐下。
天商联盟。比他预想的早。他原计划是两个分身都站稳了再动这条线，但现在天商联盟先找上门了。他不能拒绝——拒绝了就是没兴趣，没兴趣的人不会被继续关注，但也失去了获取信息的渠道。他不能失去这个渠道。
得去。但得准备。
三日后。戌时。醉仙楼后院三号房。他得去，但不能空手去。天商联盟收人看的是价值——他得让他们觉得他有价值，但不值得到要深挖他的底。
炼器手艺就是他的价值。精熟评级，破格考核过了金院。这些是明面上的。他可以展示更多——但不能太多。得刚好卡在有点天赋的散修值得拉拢之间。
他闭上眼。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。火分身和金系分身都在。火分身眼眶里的炭光闪了闪，金系分身暗金色的皮肤颤了一下。
两个分身。一条线。
他睁开眼。
明天带火分身去百艺堂。后天带金系分身去金院。大后天戌时去醉仙楼。
苏晚那条线先放着。天商联盟这条线先接着。两条线都悬着，他不主动，不拒绝，不深交。用最少的代价拿到最多的信息。
他躺下睡了。
炉子里的两个分身呼吸得很稳，一热一冷，像两团埋在灰里的炭，慢慢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