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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。
火分身长出嘴了。
不是真的嘴——是脸上光滑的平面裂开了一道缝。缝是暗红色的，边缘像刚凝固的岩浆，参差不齐。缝里没有牙齿，没有舌头，只有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缓缓跳动。但它能发出声音了——不是说话，是的气音，像火苗舔舐木柴。
刘海蹲在炉子前面，看着那道缝一张一合。
嘶——
火分身对着他了一声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可能是，可能是，可能是。
他往炉子里喂了一口灵力。很淡。火分身的缝合上了，然后又张开。
他又喂了一口。这次浓了一分。火分身的暗红色皮肤亮了一瞬，眼眶里的两粒炭光闪了闪。
够了。
他站起来。金系分身那边还没好——皮肤上的铜镜光泽又厚了一层，但五官轮廓还是一片光滑的平面。按这个速度，还得两天。
两天。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天。金精砂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好——金系分身吃下去之后长得快，像饿久了的小孩终于吃到了肉。
他得提前准备。
身份的事还没解决。火分身可以去百艺堂——他还是丙字七号，火分身可以假装是新收的学徒，用他炼器方向的名义带进去。但金系分身去金院需要一块弟子牌。空白牌子他已经从黑市买了——昨天午时去坊市的时候顺路在百晓楼一模一样，只是没有印鉴。
炼器分身能把印鉴烙上去。但烙什么名字？金院弟子牌上刻的是金院·外门·编号·姓名。他的牌子是丙字十七号·陈默。金系分身不能用——一个院里不能有两个陈默。得换个名字。
他想了想。
陈铁。
普通。土气。像个打铁的。金院外门大部分弟子起的都是这种名字——赵奎、孙铁、李金。陈铁不显眼。
炼器分身张开嘴，把空白牌子含进去。暗金色的灵力丝从它嘴里吐出来，在牌子上烙出纹路——金院·外门·丙字十八号·陈铁。编号比他的多一号，名字不一样。印鉴纹路是仿金院长老的那个——不是完全一样，但守卫看不出来。
他拿起牌子看了看。暗金色的木牌，边角有些毛刺，跟他的那块几乎一样。
陈铁。他低声念了一遍。
炉子里的金系分身颤了一下。不是对名字有反应——是对他手里的牌子有反应。牌子上的金系灵力波动跟它同源，它感觉到了。
刘海把牌子放进袖子里。
……
第二天辰时，他去金院。石屋里一切如常。暗金色的地火悬在铁砧上方，他烧了一块凡铁，敲。一下一下。力道均匀。
午时留到最后。人散了之后他没走——坐在石屋里等。
等什么？等赵奎。
乙字十二号的赵奎。他昨天让影魇分身去乙字区探了一圈，赵奎今天午时没来。乙字区的石屋大部分是空的，只有两三间有人。赵奎的十二号门关着，感应阵记着环境灵力，没有人的波动。
赵奎不在。
刘海等了大约一刻钟。然后站起来，走出石屋，往乙字区去了。
乙字区的走廊比丙字区长。石屋编号从一号到十二号，十二号在最里面。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，影魇分身贴着地面飘在前面探路。
十二号门口。门关着。感应阵在门框上方闪着微光。他贴着门缝往里看——空的。铁砧前没有人，地火悬着，没有灵力波动。
他推开门。没锁。金院外门的石屋不锁门——没人偷东西，也没什么好偷的。
进去。关上门。
他站在铁砧前，感受了一下地火的波动。然后蹲下来，在铁砧石屋里。
不重要。他不是来偷东西的。是来确认赵奎的灵力波动频率——感应阵记着。他伸出左手，小指指甲缝里的金线被挤出来一丝，贴在感应阵的金属片上。
金线里的金系灵力跟感应阵接触了一瞬。阵法微微亮了一下，然后恢复正常。
刘海收回金线。
他拿到了赵奎的灵力波动频率。感应阵记着的是赵奎的灵力特征——金系，灵墟境初期，波动频率大约每息七次。这个信息对他没用——但对炼器分身有用。炼器分身能把金线里的金系灵力调整成跟赵奎一样的频率，烙在的牌子上。
这样就算守卫用感应阵扫牌子，扫到的灵力特征也跟赵奎的一样。
他站起来，走出石屋。关上门。
回到丙字十七号，继续敲铁块。装样子。
……
第三天。金系分身长出轮廓了。
不是五官——是轮廓。脸上光滑的平面鼓起来了一些，鼻子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，眼眶的位置有两个浅坑。没有细节，但能看出的形状了。皮肤上的铜镜光泽又厚了一层，暗金色的，在烛光下像一面打磨过的铜镜。
刘海蹲在炉子前面，看着那张模糊的脸。
两天。他低声说。
金系分身到了。暗金色的皮肤颤了一下。不是心跳——是那种的颤。
他往炉子里喂了一口灵力。金系分身吃了，皮肤亮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