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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了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前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——巷子里没人。晨雾散了，阳光从巷子口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。
今天不去金院。请假。理由随便编一个——身体不适。管事不会管。
他需要这两天把两件事做完：
一、把火分身从炉子里放出来，让它适应。火分身已经能发出声音了，但还不会走路。得教。炼器分身蹲在旁边，用灵力丝牵引它的四肢，像教小孩学步一样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火分身在炉底摇摇晃晃地走，暗红色的皮肤皱巴巴的，眼眶里的炭光闪来闪去。
二、把金系分身从炉子里放出来，让它适应。金系分身比火分身沉，走路像踩在棉花上——不是因为软，是因为重。每一步都踩得炉底响。炼器分身用灵力丝牵引它的四肢，教它走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金系分身在炉底走得比火分身稳，但慢。
两个分身，一左一右，一个快一个慢，一个热一个冷。炉子里的温度被它们拉成了两半——左边热得像夏天，右边冷得像冬天。
刘海蹲在炉子前面看着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然后收住了。
……
傍晚。有人敲门。
很轻。三下。
刘海的手停了一下。影魇分身贴着门缝往外探——
苏晚。
她站在门外，穿了件灰色的短打，跟上次一样。手里提着个竹篮，里面装着几株暗红色的草药——碎星苔。表情平淡，像只是路过。
刘海站起来。走过去，拔了门闩。
门开了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目光先落在他脸上，然后落在他身后的炉子上。炉子盖着，但炉壁上有暗金色的光透出来——金系分身刚才心跳了一下，炉壁没压住。
刘海挡在门口，没让她进来。
有事？
苏晚的目光从炉子上收回来。看着他。
你请假了。她说。
不是问。是陈述。
刘海没说话。
苏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笑——是那种我知道了的表情。她看了他两息，然后把竹篮递过来。
碎星苔。你炉子里的火需要这个。
刘海没接。
苏晚也没坚持。她把竹篮放在门槛上，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远了。刘海站在门口，看着竹篮里的碎星苔。暗红色的叶片，纹路比普通的密。确实是好东西——炉子里的火分身闻到了，在炉底颤了一下。
他弯腰捡起竹篮。关上门。插上门闩。
回到炉子前，打开盖。火分身和金系分身都在。火分身眼眶里的炭光闪了闪，盯着竹篮。金系分身没反应——它对碎星苔没兴趣，它要金系的。
他把碎星苔扔进炉子里。火分身张开嘴——不是脸上的缝，是炼器分身张开嘴——把碎星苔嚼碎，提纯，变成极细的灵力粉末。然后喂给火分身。
火分身吃了。眼眶里的炭光亮了一分。
刘海蹲在炉子前面，看着两个分身。
苏晚知道他请假了。知道他炉子里有火。她为什么知道？因为她一直在盯。从百艺堂到金院，从金院到小院——她知道他的每一步。
她今天来，不是送碎星苔。是确认。
确认他炉子里有什么。
刘海不知道她确认到了没有。炉壁上的光透出去了一瞬——她看到了。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暗金色的光，可能是金系地火，可能是金系法器，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她不确定。所以她没说破。只是把碎星苔放在门槛上，走了。
刘海闭上眼。
苏晚这条线越来越重了。她不是随便一个内院学生——她知道他的炉子，知道他的火，知道他请假了。这些信息不是偶然能知道的。她有渠道。有手段。
他得想好怎么应对。不拒绝，不深交，不暴露。用最少的代价拿到最多的信息。
他睁开眼。
明天。两个分身继续练走路。后天的后天，火分身去百艺堂，金系分身去金院。
苏晚那边——等她再出现再说。
他躺下睡了。
炉子里的两个分身心跳得很稳。一下一下。像在数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