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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剑台正中央站着三个人。中间一个穿金色长袍的老者，头发花白，面容瘦削，眼神像刀。左边一个中年人，穿金色镶边的白袍，面无表情。右边一个年轻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金院的统一制式服装——金色短打，腰间挂着金系法器。
刘海走上石阶。木牌在腰间晃了一下。
台下的学生中有人看了他一眼。他没注意。但有一道目光比别人的重——他感觉到了。回头扫了一眼，没看到苏晚。那道目光来自台下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——不是苏晚，是个他不认识的男学生。
他收回目光，走到试剑台边上。
破格考核的规矩很简单——申请者上台，金院长老出题，当场展示。通过了拿金院弟子牌，没通过回综合院继续待着。
中间那个穿金色长袍的老者看了他一眼。
陈默？综合院百艺堂，神海境巅峰，精熟评级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。
刘海说。
老者抬手，掌心朝上。一团暗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升起来——不是火焰，是液态的金属。灵力像水银一样在他掌心流动，表面有细密的波纹。
金系灵力控制。老者说，我给你三息。用金系灵力在我这根线旁边再拉一根线——不能碰我的线，不能断，长度一样。
他说完，掌心的液态金属拉成一根细线。暗金色的，手指那么粗，悬在离掌心三寸的空中，像一根被无形的手捏住的铁丝。
刘海走上前。站在老者对面。
三息。
他抬起左手。小指微微弯曲——指甲缝里的金线被挤出来一丝。暗金色的，头发丝那么细，从他指尖渗出来，悬在空中。
他控制着那根线往前延伸。很慢。不是因为难——是因为要装。不能太快，太快了像早就准备好了。要慢，要勉强控制住的样子。
金线延伸了大约一尺。跟老者的线平行，中间隔了大约两寸的距离。没碰。
老者看了他一眼。眼神里的刀光收了一分。
线太细。他说。
刘海没说话。金线又粗了一丝——从头发丝变成了棉线那么粗。但还是比老者的线细了三倍。
老者盯着那根线看了两息。然后收回掌心的灵力，线消失了。
勉强。他说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色的木牌，放在刘海手里。
金院·外门·丙字十七号。
刘海握住木牌。上面刻着字，边角有些毛刺。
谢长老。
他转身走下试剑台。
台下的学生中有人小声议论。他没听。走出金院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个穿白色长袍的男学生还在看他。目光不友好。
他收回目光，低头走了。
回到小院，关上门。
他坐在床上，把金色木牌放在手心里翻看。金院外门丙字十七号——工位号。明天辰时报到。
炉子里的火分身颤了一下。不是警觉——是兴奋。像婴儿听到外面有声音，想出去看。
刘海按住它。
再等几天。他低声说。
金院有金系地火。比百艺堂的好。火分身孵化出来之后，金系分身的引子也准备好了。进了金院，两个分身都能铺开——火分身以新来的弟子身份留在百艺堂，金系分身孵化出来之后直接进金院。
但在这之前，他得先站稳。金院外门不是内院，资源有限，长老不会特别关注一个破格进来的散修。他需要做的是——不引人注意，慢慢来，等两个分身都孵化出来、都长大一些之后，再动天商联盟那条线。
他闭上眼。
明天辰时，金院报到。
苏晚那句话——金院的长老不好对付——他现在信了。那个穿金色长袍的老者眼神像刀，不是形容，是真的像。但过了就是过了。不管长老好不好对付，他进了金院。
至于苏晚——她为什么知道金院长老不好对付？她为什么告诉他？她到底是什么人？
刘海没想出答案。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——苏晚这条线，不是了。她开始主动给他信息，而且信息有用。
是拉拢。
他得想好怎么应对。不拒绝，不深交，不暴露。用最少的代价拿到最多的信息。
他睁开眼。
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