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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刘海去了综合院执事堂。
执事堂在万象学府西侧的二层小楼，门口挂着块黑木牌，写着综合院·执事堂。进去之后是一张长案，后面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，面无表情地在翻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刘海把精熟评级的凭证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铁牌，上面刻着百艺堂·精熟·丙字七号——放在案上。
灰袍人拿起来看了看，翻到背面确认了长老印鉴，点头：破格考核申请。五十块中品灵石，填表。
刘海数出五十块中品灵石放在案上。灰袍人收了灵石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。纸上印着几行空格——姓名、年龄、修为、所属堂口、申请目标院。
他填了。
姓名：陈默。年龄：二十二。修为：神海境巅峰。所属堂口：综合院百艺堂。申请目标院：金院。
笔尖在两个字上顿了一下。苏晚昨天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——金院的长老不好对付。但他没改。选了金院。
不是不信她的话。是金系引子他已经有了，炉子里存着那个用剑星匪的金系灵力碎片。如果选风雷院，雷引子也有，但金系更现成——碎片纯度更高，孵化出来的分身属性更纯。
而且他赌了一件事——金院长老不好对付，但考核内容大概率是试剑或者试器。他是炼器方向的，申请金院的理由可以是金系灵力与炼器火候相关。长老考核的时候大概率让他展示金系灵力的控制力，而不是让他跟人打。
展示控制力——他炉子里有金系碎片，随便提炼一丝出来，藏在掌心，长老试的时候露一点就行。不用多，够勉强够格就行。
他填完表，推回去。
灰袍人扫了一眼，收了表，从案下摸出一块木牌放在他面前：三日后辰时，金院试剑台。带好这块牌子，迟到取消资格。
刘海拿起木牌。上面刻着金院·破格·七号几个字。
谢长老。
他转身走了。
……
回到小院，关上门。
他坐在床上，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三日——初十八。三天准备时间。
他闭着眼，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。炼器分身蹲在炉底，面前摆着那团金系灵力碎片——暗金色的，像一小块金属熔化后的液体，表面有细密的波纹。碎片不大，只有拇指尖那么一点，但纯度够。
他得把这团碎片提炼出来，压缩成极细的一丝，藏在指甲缝里。考核的时候长老如果让他展示金系灵力控制力，他就把那一丝碎片从指甲缝里放出来，缠在手指上——看起来像金系灵力外放。
不能多。多了一眼就被看出是外来的碎片，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。得少——少到长老觉得这人金系资质一般，但勉强能用。
他睁开眼。
三天。够准备。
……
第一天。他没去百艺堂。
请了假。在小院里关起门来提炼金系碎片。炼器分身把碎片从炉底抽出来，放在掌心反复揉捏。碎片里的杂质被一点点挤出去——暗金色的液体表面那些细密的波纹慢慢平了，变成了镜面一样的光滑。
然后压缩。碎片被压缩成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金线，暗金色的，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炼器分身把金线缠在刘海的左手小指指甲缝里——不是嵌进去，是贴在指甲表面，用一层极薄的灵力膜盖住。
从外面看，指甲跟正常人一样。但用力一按，金线会被挤出来。
他试了一次。左手小指对着墙按了一下——暗金色的细线从指甲缝里渗出来，在墙上划了一道极浅的痕迹。痕迹只有头发丝那么宽，但墙灰被切开了。
够用了。
他把金线收回指甲缝，盖上灵力膜。
第二天。他去百艺堂装样子。
一切如常。敲铁块，午时留到最后，走的时候苏晚没来。他注意到对面那张桌子空了三天了——苏晚好像消失了。
不是消失。是她来了又走了，他没看到。午时他留到最后的时候，桌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东西——今天是一小包星尘粉，昨天是一块地火晶屑的碎片。不是放在他桌上，是放在他桌子的角落里，像随手放的。
他没动。也没看。就当没看到。
但炉子里的火分身每次看到那些东西都会颤一下。不是兴奋——是警觉。像狗闻到了陌生的气味。
刘海按住它。
第三天。初十八。辰时。
刘海起了个大早。不是紧张——是怕路上出状况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短打，把那块木牌挂在腰间，左手小指的金线检查了一遍——还在，灵力膜没破。
出门前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天。多云，阳光被云层遮着，不刺眼。风从东边来，带着万象城特有的灵力味道——比老城浓，比碎星关淡。
他走得很慢。巷子里没什么人，偶尔有学生从旁边经过，穿着各色衣服。他低着头，不跟人对视。
金院在学府的东北角。从综合院过去要穿过半个学府。他沿着甬道走，路过广场——那块万象榜石碑还在原地，上面的名字换了一批。最上面几个字还是万象榜，
他没仔细看。余光扫了一眼就走过去了。
金院的门比百艺堂气派。青石牌楼，上面刻着两个大字，笔力沉得像铁。门口两个守卫，穿金色镶边的白色长袍，腰间挂着长剑。看到刘海腰间的木牌，没拦。
进去之后是一道长长的石阶。石阶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——试剑台。台面是用某种金色的石头铺的，在晨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。广场周围站着几十个学生，穿着各色衣服，大部分是来观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