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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忙四处看了看，生怕被路过的护士听到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多乐，别胡说，爷爷和连护士长只是医患关系，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！”沈多乐噘着小嘴，一脸认真，“我都看到了，爷爷每次看到连护士长，眼睛都在发光，比看奶奶的照片还要温柔！而且，婶婶也跟我说，爷爷喜欢连护士长，让我帮爷爷加油呢！”
沈卓然愣住了，他没想到，自己藏得如此小心翼翼的心思，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和儿媳看穿了。他轻轻打开那个歪歪扭扭的盒子，里面是一张画，画着两个小人，一个戴着眼镜，头发花白，一个穿着护士服，笑容温柔，两人手牵着手，站在一棵桂花树下，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，涂得一片金黄。画的背面，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爷爷，勇敢一点，奶奶会同意的！”
看着那行字，沈卓然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静敏离开一年多，他以为自己这辈子，再也不会有这样心动的感觉，再也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忐忑、而欢喜。他想起静敏在世时，也是这样，总能看穿他的心思，总能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，给她鼓励。而现在，连多乐都在鼓励他，连静敏，也仿佛在天上看着他，希望他能走出悲伤，重新找到温暖。
“爷爷，你怎么哭了？”沈多乐慌了，连忙伸手擦了擦沈卓然的眼泪，“是不是多乐做错了？要是爷爷不想表白，那我们就不表白了，好不好？”
沈卓然连忙摇了摇头，把沈多乐抱进怀里，声音哽咽：“没有，多乐没有做错，爷爷只是太开心了。谢谢你，多乐，谢谢你的礼物，爷爷很喜欢。”
沈多乐靠在沈卓然的怀里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，轻声说道：“爷爷，奶奶以前跟我说，做人要勇敢，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她，不然会后悔的。奶奶肯定也希望爷爷能开心，希望有人能像奶奶一样照顾爷爷。连护士长人那么好，她肯定会喜欢爷爷的。”
沈卓然抱着沈多乐，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，表白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。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，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。他一辈子与文字打交道，教书育人，写过无数首诗，可面对自己的心意，却觉得任何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想写一首诗，把自己对连亦怜的感激、爱慕都写进去，可又觉得，这样太过含蓄，连亦怜未必能明白，也未必能接受；他想直白地告诉她，可又怕太过唐突，吓到她，也怕自己被拒绝后，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思来想去，沈卓然想到了苟秉强。虽然他平日里张扬跋扈，说话也没个正形，甚至有些虚伪，但不可否认，苟秉强在人情世故上，比他通透得多，也比他勇敢得多。而且，上次在病房里，苟秉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还鼓励他大胆追求，或许，找苟秉强出出主意，是个不错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