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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沈卓然趁着刘丽娜回家给她做午饭的间隙，拿出手机，犹豫了许久，还是拨通了苟秉强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，就被接通了，那边传来苟秉强张扬的声音，还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声音：“卓然？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，又住院了？”
沈卓然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秉强，我没不舒服，我后天就要出院了。我找你，是有件事，想请你帮个忙，出出主意。”
“哦？出主意？”苟秉强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是从麻将桌旁退了出来，声音也变得清晰了一些，“卓然，你可是大学教授，文化人，还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出主意？莫非，是关于连护士长的事？”
被苟秉强一语道破心事，沈卓然的脸又红了，他抿了抿嘴，低声说道：“是……是关于她的。我，我想在出院前，向她表明心意，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，该怎么表达，我怕被拒绝，也怕太唐突，吓到她。”
电话那头，苟秉强笑了起来，声音里满是了然和调侃：“我就知道！卓然，你这是当局者迷啊！喜欢就去说啊，怕什么？连护士长那么好的女人，你要是不主动，被别人抢跑了，你哭都来不及！”
“可我……我都这么大年纪了，她比我小二十多岁，我们之间，差距太大了。”沈卓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卑，“而且，我是一个丧偶的老人，她还年轻，说不定，她根本就不会考虑我这样的人。”
“差距大怎么了？”苟秉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，“卓然，你别这么自卑！你是大学教授，有文化，有气质，为人也善良，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你身体硬朗，心思细腻，比那些年轻的毛头小子强多了！连护士长什么样的人，我也看出来了，她善良、温柔，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女人，她对你的好，也不是假的，我看啊，她对你，也有点意思，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！”
苟秉强的话，就像一剂强心针，让沈卓然的心里稍稍有了底气。他轻声说道：“真的吗？她……她真的对我也有点意思？”
“那还有假？”苟秉强得意地说道，“你想想，她对你，比对其他病人用心多了吧？每天查房，都要特意多问你几句，给你端水、叮嘱你吃药，甚至还亲自给你收拾那种烂摊子，要是对你没点意思，谁会这么费心？卓然，你就别犹豫了，大胆去表白，肯定能成！”
沈卓然的心里，渐渐燃起了希望，可他还是有些犹豫：“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想写一首诗，把我对她的心意都写进去，你觉得可行吗？”
“诗？”苟秉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“卓然，你可拉倒吧！你写的那些诗，都是悲伤的、抒情的，表白用诗，太含蓄了，连护士长未必能get到你的意思，而且，显得太刻意了，不够真诚！”
沈卓然皱了皱眉：“那你说，该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