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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卓然坐在床上，看着连亦怜温柔的侧脸，听着她温柔的声音，心里的尴尬和紧张，渐渐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满满的温暖和幸福。他多想，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，多想，能够一直这样看着连亦怜，多想，能够和连亦怜一直这样相处下去。
检查完之后，连亦怜笑着说道：“沈教授，你恢复得很好，血压、心率都很正常，只要继续好好休养，按时服药，定期复查，用不了多久，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好，谢谢你，连护士长。”
滨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，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比往日淡了许多，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，多了几分烟火气。沈卓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摩挲着一个小小的搪瓷杯——这是连亦怜昨天给他端温水时用的杯子，杯壁上还留着淡淡的余温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不再是之前的阴郁沉寂，而是揣着一份小心翼翼的悸动，像揣着一颗刚摘下来的、带着露水的果子，既怕碰碎，又忍不住频频触碰。
床头柜上，放着医生刚送来的出院通知书，上面清晰地写着“准予出院，定期复查，避免情绪激动，注意饮食与休息”。沈卓然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许久，心里没有太多出院的喜悦，反而被一股浓浓的焦虑包裹着——后天就要出院了，他就要离开这个每天都能见到连亦怜的地方，就要告别她温柔的叮嘱、细心的照料，告别她每次查房时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自从上次连亦怜毫无嫌弃地帮他收拾残局，那份埋藏在心底的异样情愫，就像疯长的藤蔓，再也无法抑制。他知道，自己爱上了这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护士长，这份感情，来得猝不及防，也让他满心忐忑。他是一个失去老伴的老人，年过花甲，而连亦怜正值盛年，温柔、善良、专业，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，他这样的年纪，这样的身份，贸然表白，会不会被拒绝？会不会让连亦怜觉得尴尬，甚至觉得他轻浮？
“爷爷，你在想什么呢？眉头都皱成疙瘩了。”沈多乐背着小小的书包，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得歪歪扭扭的盒子，蹦蹦跳跳地走进病房，打破了沈卓然的沉思。小家伙刚从幼儿园放学，就迫不及待地赶来医院，脸上还沾着淡淡的水彩，显然是刚画完画。
沈卓然连忙收起脸上的愁绪，伸手摸了摸沈多乐的头，声音温柔：“没什么，爷爷在想，后天出院回家，该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了。”
沈多乐把手里的盒子递到沈卓然面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爷爷，我不是来要红烧肉的，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！”他踮起脚尖，把盒子塞进沈卓然手里，“这是我亲手做的，你拿着它，去给连护士长表白！”
沈卓然的手猛地一顿，脸上瞬间泛起红晕，就像被人戳中了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