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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屿的声音在后面补了一句：“云队长，下次再合作。”
云晚棠说：“好。”
两辆车在岔路口慢慢减速，陈屿的越野车拐向左边，沈韵从车窗里探出头，朝这边挥了挥手。
云晚棠也朝她挥了一下，然后那辆车就远了，被灰蒙蒙的山雾一点点吞掉，就像从没出现过。
岑越从后座探过身来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说：“沈韵那姑娘，精神力很强。”
云晚棠“嗯”了一声。
岑越又说：“陈屿也挺强的。”
云晚棠转头看向他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。”
岑越“嘁”了一声：“你这话说的，我这是客观评价。”
车队继续往中央基地方向开。
路况比来时好了一些，云怀舟把车速提上来，窗外的山影和荒田快速退去，灰蒙蒙的天色也渐渐暗下来。
云晚棠没再闭眼，看着窗外那些倒塌的电线杆和废弃的加油站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这条路时。
那时候她连异能都还没升到七阶，连海爬子都没见过。
现在她九阶了，见了母巢，见了异形种，见了渊族的路，身边的人也多了。
可她反而觉得，路越走越窄。
越往上走，风越大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中央基地的灰白色高墙终于从视线里浮出来。
南门早接到了消息，哨塔上有人挥手。
车队缓缓驶入，张天成等在门口，身边还站着程念。
程念一见云晚棠从车上下来，就扑过来抱住她，嘴里嚷着：“你可算回来了！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！满满天天问我云姐姐什么时候回来！”
云晚棠被她勒得喘不过气，笑着拍她后背：“松手，你是不是勒死我。”
程念松开她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她瘦了点，可没少胳膊没少腿，程念的眼圈就红了。
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，别开脸：“行了，我们快回去，你妈炖了汤。”
云晚棠走到队伍中间，把背包往肩上一甩，她对众人说：“先回家，装备明天再交。”众人应声。
云晚棠还没走近，远远的就看见廊下站着一个小人，满满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小裙子。
小丫头踮着脚往门口看，一看见云晚棠她就从台阶上跳下来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，一头撞进云晚棠怀里。
“姐姐！”她仰起脸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“我好想你。”云晚棠蹲下来，把她抱起来。
满满搂住她脖子，把脸埋进她肩窝。
云晚棠拍拍她后背：“我也想你。”
程珍站在廊下，看见女儿平安回家，眼角有点湿，嘴里却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先进来，也不嫌外边冷。”
卫兰也在，正从厨房往外端菜。
岑明远和云简书在客厅里坐着，听见动静都站起来。
满满从云晚棠怀里挣下来，拉着她的手往屋里拽。
饭桌已经摆好了，一桌家常菜，热腾腾的。
许随年和云怀舟把装备放好也进来了，岑越一进门就喊饿，被卫兰拍了一巴掌：“先去洗手。”
党宁站在门口，没进来，云晚棠回头看他：“进来吃饭。”
党宁顿了一下，还是走进来了。
那顿饭吃了很久，没人提青龙湖，没人提母巢。
桌上只说些零碎事，程珍说满满这几天学会了写云晚棠的名字。
满满立刻要表演，被许随年拦住。
卫兰说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开春要修枝，云简书和岑明远聊了几句基地最近的事，说北边有新的补给点开了。
云晚棠只管埋头吃饭，偶尔抬头看一圈桌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