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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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抢着接上:“我们运的是江南首富孔大财神的货,金疙瘩堆成山,耽误不起!”

旁边三顺小伙立刻拍大腿附和:“对喽!坪上渡全是孔家包圆的!自家地盘自家用,咋啦?”

俩人一唱一和,小厮气得直跺脚:“行!你们等着!我这就禀报老爷!”

转身要钻舱门,又被喊住:“慢着!有事找孔老板,渡口巡检就能搭线;

想不清,到菖蒲渡再琢磨也来得及。

过了这两站?呵,自个儿另寻门路吧!”

这话一出,满码头炸了锅——

“啧,商贾都骑到官府头上撒尿了?大宣朝啥时候认钱不认理了?”

哎,外地来的兄弟,给讲讲这孔大财神啥来头?咋横得跟条龙似的?

不就是兜里揣俩镚儿,尾巴翘上天了呗!

嘿,瞅见没?船上但凡有个穿官服的,立马就得栽跟头!回头那财神爷准得吃不了兜着走!

巡检们正挤眉弄眼要动手,一听全愣住了:咋句句都往家主脑门上砸?

这下完蛋,孔家渡口彻底露馅了,以后油水还怎么捞?

更头疼的是——三顺镖局这麻烦,眼下咋整?

小厮又从舱里钻出来,冲肖思宁嚷:“我家老爷说了,出门在外,互相搭把手才走得远……”

肖思宁立马接话:“这就对味儿了!你家老爷还算拎得清!”

小厮脖子青筋直蹦:“可要是不痛快……哼!一月之内,渡口换主子!”

肖思宁嗤笑一声:“吹啥牛呢?你家老爷算哪根葱?就算真当官,孔大财神掏仨瓜俩枣就给你摆平了!”

“不服?”

他往前凑半步,“来,报报你家老爷多大官帽?嗯?”

旁边三顺小伙儿立刻补刀:“信不信?你再蹦跶一句,这船扣这儿,下个码头连人带货全给你锁死!”

引道上巡检撒丫子狂奔,边跑边吼:“**闭嘴!”

肖思宁扭头喊:“听见没?让你们闭嘴呢!”

巡检气得直跺脚:“放**狗臭屁!快把跳板放下来!哎哟我滴乖乖,见鬼咯!”

他冲小厮咧嘴乐:“回去告诉你家老爷,就因你这张破嘴,把孔家巡检全点着了!”

坪上渡那帮巡检眼瞅着三顺船工慢悠悠搭跳板,肺都快气炸了。

跳板还没稳,俩人就往上蹿。

头一个踩实了,第二个扑通栽进水里。

好不容易爬上俩,张嘴就骂:“三顺镖局的!活腻歪了?谁给你们胆子胡咧咧!”

楚元堆着笑迎上去:“哥几个消消气,自家兄弟吵吵两句,不至于翻脸啊!您说说,咱哪句说岔了?”

三顺伙计憋着笑,肩膀直抖,七嘴八舌喊冤:

“真没瞎说啊大人!坪上渡不是孔大财神包圆儿了?”

“对啊!渡口牌子上写的明明白白!”

菖蒲渡谁说了算?孔家呗!

咱们替孔家跑腿押货,不就是自家人?

既是一条船上的,帮衬一把咋了?

难不成孔老板还跟自家货物较劲?

还是说,他跟你们巡检过不去?

领头的巡检手指头戳到楚元鼻尖上:“好啊!敢骂家主?绑起来!”

几个汉子撸袖子就要上。

楚元赶紧伸手拦:“哎哟喂,别动手啊!自己人打自己人像话吗?耽误了孔家的货,回头挨板子的是谁?”

围观群众刚吓一跳,这会儿又嗡嗡议论开了:

“新来的吧?自家船都敢拦?”

“以前那几个我熟,这几位脸生得很。”

“怪不得愣头青一个!”

角落里姑娘声音脆亮:“娘您瞧,那位小公子站得笔直,眼皮都不眨一下!”

“瞎看啥?吴妈妈,打听清楚没?”

“回夫人,说是三顺镖局少东家,年纪……估摸十二三。”

“跟我一般大……呀!他朝这儿看了!”

小姑娘往嬷嬷身后缩,又偷偷瞄一眼。

小宝耳朵一动,听清了。

练武练出这副好耳力,真是烦死了!

谁说小爷十二三?胡子都没长齐呢!

客船上那小厮早钻进舱里告状去了。

其实不用他说——两船对喊,嗓门震天响,舱里听得明明白白。

沈大人正摆弄棋谱,听见小厮气鼓鼓进来,笑眯眯放下手里的书:“急啥?这点小事就压不住火气?”

小厮一跺脚,气得直搓手:“您躲舱里装哑巴,人家还当您怵那孔财神呢!”

“一个钻钱眼里的奸商,竟把官渡当自家铺子使唤!”

沈大人板起脸,指尖敲了敲案几:“买扑渡是朝廷定的章程,你少瞎嚷嚷。”

小厮梗着脖子:“章程?章程上写的津主一人、贼曹一人、巡检五人,可您瞅瞅——”

他朝窗外努嘴:“渡口上挂名的三十多个,真盯船的有几个?”

“连我这没念过几天书的,都记得规矩!”

“现在倒好,查船的比坐船的还闲,码头乌烟瘴气,连狗都绕着走!”

沈大人忽然笑出声:“刚才让你放话‘一个月换主子’,不是逗你玩儿。”

小厮眼睛亮了:“老爷,您真要动他们?”

“职责所在。”

他声音沉下去,又抬眼扫过去,“这次算了,下回再耍滑头——”

小厮立马挺直腰杆:“小的知错!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:老爷眼神太利,自己那点小心思,早被看穿了。

外头人只看见小厮进舱后就没露面。

有人撇嘴:“啧,江南首富的面子,连官爷都得绕着走。”

“钱堆成山,比印把子还硬气!”

“官场那点事儿……”

汉子刚开口,就被捂住嘴。

“闭嘴!这儿啥人都有,说漏一句,脑袋搬家!”

坪上渡巡检头子攥着拳头,想骂又卡在喉咙里。

听见人群里议论“商人压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