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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
他之前离得远,根本没看清坛子里啥玩意儿。
这一瞅,胃里翻江倒海,嗓子眼发紧,说话都带颤音。
小宝脖子一抻,硬憋住那股反胃劲儿:“不走拉倒,大不了多耗两天。
但你们——今儿晚上就得沉江底,石头都给你们挑大的。”
“哇——”
领头直接喷了,坛沿上、地上、自己袖子上全是。
“啧,真够味儿!”
小宝捂鼻子,扭头冲剩下仨,“说吧,谁指使的?”
仨人眼神乱飘,偷瞄领头,嘴跟缝了线似的。
李虎拍拍腰:“他们管盖章。
买扑渡要官印,还得私印,出事好抓人。”
楚元他们手快,一把掏向腰间——印章全被薅走了。
领头拼命扭身子,结果被人死摁着,脸还蹭上了自己刚吐的**。
肖思宁挨个验章,顺手揣兜:“我先送船上去,赶紧盖完!”
小宝早转过身去,背着手叹气:“行了,章也不用你们盖了。
等天黑,直接给你们喂鱼。
图啥啊?栽赃不成,钱没捞着,命倒快搭进去了。
这活儿谁接的?脑子进水了吧?”
话音刚落,另外三人齐刷刷盯向领头,眼神像刀子。
楚元咧嘴一笑:“哟,是你啊?谁塞你这烂摊子?给多少?银子还是铜板?”
领头心里骂娘——一文没见着!就喝了顿花酒,跟窑姐儿亲了两下脸蛋,连床都没上。
剩下仨更惨,连酒香都没闻着。
哥们儿讲义气?纯属扯淡。
肖思宁翻个白眼,手一挥:“问啥问!扒光扔渡口栏杆上,胸口挂牌子,写清干过啥缺德事。
买卖?直接黄了!”
楚元拍大腿:“二弟这招绝了!”
小宝笑得直捶地:“水牛湾渡口——以后专出裸男风景线!”
巡检头子脸唰地惨白。
挨顿打算啥?挂栏杆上丢人也不怕。
可买卖停摆?帮主非活剥了他们不可!
那老家伙腌人比腌腊肉还狠:划一刀,塞把粗盐;再划一刀,又塞一把;三刀完事,两颗大盐粒直接摁进眼珠子!
“爷爷饶命!饶命啊!”
他满嘴泥沙,膝盖磕得砰砰响。
小宝学着水毛毛的腔调,脚尖踢踢地上盐袋:“说,你们想咋办?”
“唉……”
巡检头子垮着肩,“刚当上差,这下全砸锅喽!”
楚元飞起一脚:“啰嗦!快讲!”
“这事跟弟兄们没关系,放了他们吧?”
他磕头如捣蒜。
旁边几个巡检眼神松了松,楚元一行人却齐刷刷翻白眼。
没关系?盐袋子都塞进坛子里了还喊无辜?呸!
“打住!”
小宝腿上敲着节拍,突然竖起眉毛,“灶王爷?谁?哪路神仙?”
巡检头子卡壳:“啊?”
“你刚喊帮主灶王爷,啥帮?说清楚!”
小宝下巴一抬。
“盐帮啊!连盐帮贾帮主都不知道?”
他一脸见鬼表情。
小宝嗤笑一声,斜眼从头扫到脚:“贾焱垚?私盐贩子头子?还威风?”
“不许骂帮主!”
他脖子一梗,偷偷瞄了眼兄弟们,声音发虚。
眼药?还是添堵?
肖思宁翻个白眼:“有你们这群软脚虾当差,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!”
巡检头子拍着胸脯:“焱垚!火火火加土土土!管灶台、管饭碗、管弟兄肚子,大伙儿都喊我灶王爷!”
小宝噗嗤笑出声:“你家帮主听见这发音,非把你塞灶膛里烤三炷香!快说正事!”
“跟孔家黑管家喝过两回花酒。”
他搓搓手,“他递话过来——把你们船拦下,人货全扣,盐归他,钱归我……”
“一瞅你们船上那口大铁锅,锃亮锃亮的,心说这不得是肥得流油的羊?”
“栽个私盐贩子的名头,往衙门一送,咔嚓一刀,干净利落!”
主意糙,下手狠,真够麻利。
小宝摸摸下巴:“你们盐帮,天天揣盐袋子晃悠?不怕查?”
那人挠挠后脑勺:“专为你们备的!平日谁敢带?嫌命长啊?”
“哦?你升官啦?”
小宝挑眉。
“哎哟别提官字!”
他赶紧摆手,“不是朝廷的巡检!我们帮主学官府搞‘正规化’,上个月刚封我当巡检!”
“哼,我这巡检——管钱管粮管打手,比衙门那七品强十倍!”
话音还没落,瞅见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,立马蔫了。
“承包几个渡口?”
小宝问。
“两个!”
他脖子一缩,马上补上,“水牛湾一个,大汕头一个。
中间坪上、菖蒲两处,是黑管家的地盘。”
楚元冷笑:“孔家的?”
“对对对!”
他点头如捣蒜。
肖思宁啧了一声:“你跟黑管家,也就酒桌上那点交情吧?卖得比豆腐还快!”
“酒肉朋友!纯酒肉!”
他额头冒汗,声音发虚。
朋友?不就是拿来换命的?
一顿花酒就想买三十条人命?想得美!
“盐帮和孔家,常来常往?”
小宝眯起眼。
“呸!”